谢小姐的情史GL_1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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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照看我妈又是费时费力的一件事,我怀着孩子,每天中午晚上回家陪她吃饭,同时确保她平安呆在家。值夜班时,中途都要偷溜回去,看看她是不是乖乖地睡觉了。我上班一直到胎儿7个月大的时候回家待产,有一天晚上肚子一阵剧痛。我以为是孩子要早产了,坐在出租车上时差点痛晕过去,赶到医院已经开始大出血。具体的情况我记不清了,反正医生说是我底子太差,本来怀就怀不住,自然流产了。这下曹云贵把一切责任都怪到我妈,我哥,还有我头上。他姐说我们一家倒霉,连累了他们曹家,辞了保姆,还撺掇着要他和我离婚。他几次想离,没狠下心来,但开始整夜整夜出去赌,比离了也好不了哪儿去。
    我那时真想死啊,祝姐姐,你明白吗我没了孩子,自己都需要人照顾,却还要拖着病怏怏的身子照顾我妈。没有人可以依靠啊。我一个人每天要给她做好三顿饭,晚上伺候着洗漱送上床睡觉。每天,她不睡,我就得不了休息。四五岁的小孩儿,整天傻乎乎的。一会儿要吃这,一会儿要吃那。还要这样玩,那样玩。我每天换着花样的陪她,精神高度紧张。
    有时候我看着她坐在床上,一个棉球都能玩儿好久。我就想,这人可真是奇怪。你说她来到这个世界上,是不是就是为了把我哥生下来,和她一同折磨我?我活这辈子,就是为了伺候她的?我觉得我的人生好没意思啊。
    有一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就像现在这样抽着烟。我妈在里屋睡觉,曹云贵又出去打麻将了。房间里安静得很,我听着时钟里指针的声音,越想越不是滋味。就看到茶几上放着给我妈睡前削了苹果吃的水果刀,我就拿起来,朝着自己的手腕开始划。我那个时候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自残,因为肉体的疼痛真的可以麻痹心里的痛苦。”
    谢言的视线迅速扫过洪瑛的双手,一条条盘根错节的伤疤盘桓在她纤细的左手手腕上。
    “我慢慢划。划出了一道又一道口子,看着一股一股的鲜血从手腕冒出来,本来哭着,我又笑了起来。可能我笑得太大声了,把我妈给吵醒了。她走到客厅,见我一个人坐在那里又哭又笑,就跑过来抱着我。一边用手拍我背,一边安慰我道:瑛子不哭,瑛子不哭。妈妈明天给你买糖糖。瑛子不哭啊,瑛子不哭。听她说话的样子,就像我小时候淘气时受了委屈,她安慰的语气…”
    讲到这儿,洪瑛掸了一下烟头,将积攒了好长的一段烟灰抖进了烟灰缸。烟灰缸里插满了密密麻麻歪歪扭扭的烟头,像一只只伸向苍天无助又曲张的手。谢言摸了摸湿润的眼角,发现一向以理智至上的祝敏卿双手轻轻抚摸着黄瑛手臂上一条条伤疤留下的痕迹,晶莹的眼角滑出了泪水。
    第14章 十四
    回程的路上,谢言和祝敏卿默契地保持着沉默。从听完黄瑛的故事后,祝敏卿脸上就有一种谢言从未见过的严肃。谢言很熟悉祝敏卿工作时的样子,只是在今天的严肃里,还混合着一股难过,同情和无奈的感觉。
    “祝阿姨,这位姐姐的身体能够恢复健康吗?”
    祝敏卿点点头:
    “她的问题,难点不在身体上,而是她的心理重建。”
    “好在她现在的处境比起当年要好很多了。”
    洪瑛的故事,剩余的内容,谢言听完的感受,除了心塞就是心痛。心塞,亲哥哥如此不爱惜妹妹,不尊重母亲。在他们的妈妈最后几年的生命里,洪建开始了和洪瑛的房产争夺战。洪建以自己有家室,要为妻儿提供更好的生活和学习环境为由,一定要去住厂里按每户人口数量分拨的大房子。本来把大房子让给哥哥一家,洪瑛并不反对。她当时为了出行方便,和妈妈住的是一楼。但底楼潮湿阴冷,妈妈的健康状况每况愈下。所以当新房被分配在二楼时,洪瑛希望自己能带着妈妈去住新房,从环境到进出方面都比以前的条件更好。让受了十几年罪的老人家在垂危之时有更好的环境。洪瑛的老公曹云贵,为了能搬去大房子,不遗余力地和洪建一家理论吵架。一方用洪家唯一的血脉进行威胁,声称下一代需要更好的生活环境。另一方则以洪家的老人要挟,争夺更好的住房条件,更重要的是考虑到房产带来的经济储备。总之,那段日子,整个洪家被弄得乌烟瘴气。后来,曹云贵靠他姐姐凭借中年妇女特有的泼辣蛮横不要脸之本事的助攻下,洪瑛一方三口总算搬去了新房。房产的争夺战终于告一段落。
    听到这儿,谢言本来松口气。想着总算有一件对洪瑛来说算的上好的事情。然而病人看护生活的细枝末节,到了生命的末期,愈发磨人。那些细节听得谢言一阵心痛,她确定假如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她不会有洪瑛这般耐心能将老人的生命维持这么长时间。不过好在,尽管这么说不太好,但幸而搬家之后没过太久,洪瑛的妈妈去世了。这个沉重的负担终于卸了下来,外人看来都会感到轻松之时,洪瑛的生活却像是遭到了晴天霹雳。几十年如一日的使命一夜之间凭空消失,整个人的精神支柱被偷走一般,日子过得患得患失。这时,就算她想回到正常人的生活轨迹里,有丈夫可以相亲相爱,有孩子可以哺育成人。然而,没有人需要她了。生活的轴心随着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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