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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症都不一样
    齐洛酩会记得昨天哪位大爷提过想吃烤番薯,哪个小妹妹最爱吃糖,第二天一早拎着一大包东西来分给大家;加上他性格外向,爱笑又嘴甜,整个病房里上至八十,下到八岁,男女老少都跟他打成一片。
    几天后,等夏至言拔掉管子能正常说话了,身边的老大娘就赶着上来跟他唠家常。
    那个小伙子和你是什么关系呀?噢哟 好贴心的嘞!我儿子和老头子加在一起都要被他比下去的啦!
    齐洛酩刚去医生办公室问了下关于夏至言什么时候能出院的事,一进门就撞上满脸尴尬的夏至言。
    什么关系呢?
    夏至言也被问住了。
    他跟齐洛酩之间,大概连师生关系都是假的,那还剩下什么呢?
    是的呀是的呀 一旁之前收过齐洛酩烤番薯的大爷也凑上来搭腔,他每天给我们送吃的时候,都要拜托我们好几遍,要我们在晚上他不在的时候照顾你一下。
    原来齐洛酩给大伙送吃的时候还有这一出?
    夏至言越听越懵了,根本答不上话,但眼见人群三三两两地聚团,更多人上前凑起了热闹。
    对呀 一个跟夏至言做过一样手术的阿姨也酸溜溜地抱怨道:你看我,嘴巴都破了呢!不知道我老公是干什么吃的,我看你就没事
    胃部手术后断食还不是最让人难受的,更难受的是断水;虽然输进血管的液体能补充身体需要的水分,但好几天不能喝水,嘴唇特别容易皲裂起皮,只能用棉签蘸着温水轻轻擦拭,才能稍微缓解
    这些都是手术前护士交代过的。
    夏至言舔舔嘴皮,发现自己好像真的一点事都没有。
    可这几天他大部时间都因为药物地影响昏昏欲睡,什么都没做过,每次睁眼也只是看到齐洛酩带着耳机坐在病床边,守着他输液。
    不知道在自己睡着时,齐洛酩多少次用棉棒蘸着温水轻拭过他的嘴唇,不厌其烦地重复着一个枯燥的动作
    只知道脸上一阵莫名地发烫。
    夏老师
    终于,背后一阵清亮的喊声终结了夏至言的尴尬;一声老师,也算是回答了大家的问题。
    我刚去找问过了,大夫说你恢复得很好,明天就能出院了,我去把手续办了一下,顺便预约了代驾,正好明天把你地车子一起开走,你这样暂时还是不要自己开车了。
    夏至言觉得齐洛酩好像总是这样,能在能在他根本不知道的情况下就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他脸上还很烫,不自然地躲开齐洛酩的目光,默默点了点头。
    可当第二天车门打开,看到自己熟悉的车子完全变了样,他多少还是有点后悔的
    车子后排座位上,里三层外三层不知道垫了多少软垫,旁边还备了盖毯,就算从市区回学校的路不近,这也还是太夸张了,知道的他是做了胃部手术,不知道的就这架势
    还以为是痔疮手术。
    夏至言有点头大,总觉得前面代驾的司机看自己的眼神都怪怪的,但更让他头大的还在后面。
    上车后司机专业地重复了一遍目的地,齐洛酩自然地嗯了一声,还特别有礼貌的加了句麻烦师傅了。
    夏至言彻底傻眼了
    因为司机报出的地址,是齐洛酩的家,上次他借住过一晚的那栋别墅。
    我
    夏老师。
    可他刚开口,就被齐洛酩打断了。
    刚医生交代的时候你也在的,现在你只能吃一些流食,粥都不行,要把米打成糊状,还得避免一切调味品的刺激。你自己回家会弄吗?万一那个人渣又找来怎么办?
    我住学校。夏至言沉声反驳道。
    齐洛酩一脸严肃,外卖和学校食堂的东西你现在能吃的东西吗?
    汽车已经发动起来,夏至言被问得哑口无言。
    他现在总算知道,为什么之前齐洛酩做什么都是自己去,偏偏出院前医生交代两句的时候非要带上他。
    这是齐洛酩第一次打断他说话,也是第一次,他觉得好像自己才是个学生,被齐洛酩这个老师教训得抬不起头来。
    可是你家
    他还想说点什么挽回些自己做老师的尊严,但很快又被齐洛酩打断了。
    那里不是我家。齐洛酩垂下眼睫,遮住了眼底全部的情绪,连声音都低沉下来,我没有爸爸,去年妈妈也车祸去世了,那栋别墅只是帮人看房子而已。
    夏老师你放心住下吧,不会有人来的。
    行驶的车辆中,两人沉默了很久。
    大概是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语气太过严肃,齐洛酩摘下一边耳机,讨好地凑上来,夏老师,听歌吗?
    这次他没像之前在公交车上一样,试探性地问问就作罢,而是直接把一边耳机挂在了夏至言的耳朵上。
    耳机里传出梁静茹温柔的女声,夏至言还挺意外的。
    这段时间地接触中他发现齐洛酩经常会带着耳机,好像挺喜欢听歌的,却没想到现在的大男生听的还是十年八年前他上学时那些老歌。
    这些歌里有他学生时代的美好回忆,渐渐就让他入了神,不知道什么时候,齐洛酩悄悄靠在自己肩上眯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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