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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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经病,不读书现世。”同行女伴专注嘬一袋烫豆浆,没睬。
    有个瘦子,颊颐内凹唇上爆皮,戴副眼镜,木呆呆地嚅嘴。他很快起身,走近问:“你好,你们去哪的?”
    颜家遥抬头看他,想了想说:“上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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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巧,我家乡就是那里。”他声音像小鸡。他脸上徐徐浮起一个笑,不熟练,整个儿像刚解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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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途客别求舒适,勉强不破烂,座位紧窄气味怪,颠起来防着头碰了车天花,好在没有乘务来命令你关窗。瘦子跟湛超颜家遥并坐在后排。一阵嗡嗡响,汽油味浓郁起来,车厢颤颤欲散,然后走了。树影倒退,远处一片青灰厂房兼发电塔也退,想到是确切离省,挣脱一个脆薄的子/宫,本能地惶恐起来。颜家遥以僵直姿势探看向外,嘴里热气很快把窗呵花。逾刻他用力将湛超扳倒向自己,说睡吧,到了叫你。
    不久雨又开始下,水滴啪哒甩响在窗上,路稍崎岖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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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鸡嗓的瘦子取下鼓囊囊的背包,突然开口:“你们哪里人?”
    湛超挣扎着从膝上直起身,说:“河北。”
    瘦子上下打量他,看得很深,不能说失礼,近视眼近似一种没有特权的残疾,必得给予理解。瘦子快速点头又摇摇,说:“哦,河北,古时候叫冀州。河北的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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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湛超问:“你是派出所吗?”
    “我只是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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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湛超:“你要好奇的可太多了。先有鸡还是先有蛋呢?世界有没有外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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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瘦子笑得仍然不熟练,“你讲话有意思。”
    湛超:“我发烧了,所以说昏话。”
    颜家遥手又摸向他,“好点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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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湛超突然贴在他耳边问:“我们的小孩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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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家遥吃惊,又深深凝视他,回答:“在长呢。”
    湛超笑笑:“那就好。”
    瘦子讲:“你们在念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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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湛超“哧”一声笑:“怎么老有人问这个?”
    瘦子说:“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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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湛超说:“不是,我们是搞艺术的。”
    瘦子说:“什么艺术?”
    湛超说:“画画、吉他、弹钢琴,还写诗,牛不牛逼?”
    瘦子说:“写过什么诗?”
    湛超头藏进颜家遥怀里,说晕啊我晕啊宝贝,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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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瘦子说:“喂喂,怎么不讲话?你写过什么诗?”
    湛超白他,说:“我没写过诗,只会弹琴画画。”
    瘦子突然显凶暴:“那你他妈撒什么谎!”
    颜家遥说:“你他妈什么他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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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瘦子讷然,低头翻包,掏出水瓶喝水,唔囔:“对不起,我不是在骂你。”
    湛超躺回颜家遥膝盖,发烧好像就是会意识沉潜。他伸手摸颜家遥的小腹,看车的顶,想同样的空间,只稍变换角度去看就会完全不同。他读小学,湛沛生在外谋财,跟谭惠英因隔远而有一份酽浓而含糊的情谊。小时候比较蠢,模糊认为父母情深跟偷摸自己鸡鸡一样,令人羞耻,他颇孤独微小地吃着搅糖四处探奇。也不算四处啦,矿山还没承包,只在学校附近。县城偶然隆起一丛楼,或坍出一片墟,能清晰感觉到一些事物的进入和离开,搞不清是变了是病了。
    他就真找见了一处废弃的小岗楼。他想古人掘墓或征伐新大陆也是如此吧,像他一样手持微弱火光(打火机),攀登陡峭阶梯,探究古奥谜题般抚蜿蜒的墙缝。墙皮簌簌凋落,在开的一扇飘窗边邂逅丁达尔效应,意识到光竟如此直。楼梯断绝,豁然到顶了,空间显出庞大的光彩,感动着想没错一定的,我梦里或者前世肯定到过这里。于是决定把这里占领,切断外界讯号,做自己的国,只会在之后带最喜欢的那个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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