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 没有巧合(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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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芙蕾雅,她见我能说海伯利安语,便立马带我去大神殿,要求我解释他们族群的文字。“大屠杀之后,海伯利安文就逐渐失传,甚至我们现在已经看不懂了。”她提着萤火虫灯,踮起微微发红的脚尖和修长双腿,森森绿光照耀着壁画和文字,在幽光里宛若一只猫咪,“请看看这上面究竟写了什么,学者先生”。
    我顺着楔形文字,逐字逐句地读出来,“光阴冢,来自群星之地———星—之—彩”。
    芙蕾雅听到后,神色大变,她快速跑到神殿石阶上,脱掉白色长袍,露出光洁如玉的身体。我很羞愧地背过身,不知道她想做什么。她却坦坦荡荡地示意道,“上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等我转身再看到她,面前是只庞大的巨龙。青白色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幽幽光芒。上帝啊!这大概是我离魔法最近的一次了吧。
    余下的部分都是考古札记,围绕着艾德温所见的“星之彩”和海伯利安族群的社会结构分析。与他此前猜测的不同,“星之彩”虽是种暗含巨大能量的资源,但由于族群本身文明已衰竭,已完全不具备承载能量运转的工具。此外,和人类的“父权”社会制度完全不同,海伯利安人的关系由血缘所维系,女性为社会中心,是极为罕见的“母系社会”。
    他在结尾处还调侃道,“母系社会又有什么不好的呢?如果人类也是如此,那欧陆诸国也不会爆发战争,至多吵吵架就完事儿”。
    1914年   10月5日
    来光阴冢有将两周了。在各方努力之下,大祭司总算对我们科考团有所信任。近来每天都奔波在遗迹上,忙于测绘记录和分析建模。能见证人类整个历史上数一数二的奇迹实在太来之不易,我必须日夜兼程地工作,不能浪费一分一秒。
    海伯利安人无论男女都留长发,穿白色的纱袍。他们一生从来不剪头发,女人的头发上会根据年龄加花朵装饰,男人成年后则梳成发辫,唯有被驱逐之人才会剪成短发。因为是母系社会,海伯利安靠血缘维系社会关系,女人可能一生有无数的“丈夫”(她们称之为雅哈达YAHIDA,算是人类观念里的配偶),如果她们愿意也可以一生都和一位爱人度过,但反之也能和平分手,劳燕分飞。孩子们都和母亲生活在一起却不知真正父亲是谁。
    真是有意思的种族。
    芙蕾雅时不时地过来送水和食物,还经常教队友们说海伯利安语,看到蔡博士笨拙地鹦鹉学舌,她就乐呵呵地笑了。
    这个女孩子真可爱。
    1914年   10月
    芙蕾雅是个充满好奇心的姑娘,她对于我的世界里的所有一切都感到新奇。她会因眼镜在太阳光下折射出彩虹而兴奋地拍手,也会因为手指碰不到玻璃板后的指南针而急得转圈圈。我说,指南针是人类迷路时寻找方向用的。她却好奇地反问什么叫“迷路”,我一时语塞,只能犹疑地答道,“大概是....当你有想去的地方却找不到,想认识的人也永远也遇不着”。
    她双手交叠在我的胸口,紫蓝色的眼眸又大又明亮,晚风吹荡起她银金色的长发和远方一望无垠的大草海,“那是你的心蒙尘了,要把它洗洗干净,才能看清路怎么走”。
    长久以来,我早已习惯孤独,读书、写论文、泡图书馆、在画室里绘画,一切仅仅有条,从不浪费时间。我这个年纪的同龄人要么在欢场里通宵达旦,要么乖乖遵从政治联姻,步入形婚的围城。作为皇子,或许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爱情,但这份感情绝对不会属于我。
    但我现在却只一种感受,如果闭上眼睛看不到芙蕾雅,心里便有失落感。这是爱吗?美丽的、有个性的女人千千万万,但我从未像今天这样强烈地感到自己活着。蔡博士曾这样比喻爱情,“有两颗鹰嘴豆混在了豌豆袋里,虽然鹰嘴豆才是最合适彼此的,但茫茫人海里却根本无法相遇。大多数人都是试着交往身边的豌豆,或许时间长久了,两颗不同的豆子也能磨合出感情”。我打趣道,如果没有怦然心动,那又如何难以忘怀?
    指南针没头脑地转着,光阴冢的磁场干扰得指针不能正常运作。几个海伯利安族的孩子们正在草海里奔跑,男孩和女孩的银金色长发染上了夕阳的粉色。
    我还是没能克制住自己,亲吻了她。她也回吻了我。光阴冢的夕阳很美,幸福到自己有些害怕。
    艾格妮斯阅读时,有无限的感动。年轻时期的父亲原来像大多数人一样,对待爱情犹豫不决,既在面对现实时不相信幸运会降落在自己头上,内心深处却又一直隐隐地期待着有这样一个人。他还临摹了一幅芙蕾雅的速写,脸蛋精巧,眉眼如星辰。碳笔线条粗狂,却难掩惊为天人的美貌。
    她也有些失落,芙蕾雅算是横在父母婚姻里的刺。她出生之后,父亲不是没考虑过回归家庭,但还是过于真诚地屈服了内心的声音。好在他们都是有个性且理智的人,最终和平地分手。
    后面的几页被人为地撕掉了,从残存的边角能依稀看出是考古绘图。也许父亲不希望这些资料被人看到?艾格妮斯犹疑地继续翻阅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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