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完结(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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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
    狮后将一枝杏花折去茎叶,低声道:“我知道你喜欢什么,你喜欢初九,可初九都是你的了。”
    長君颔首,思忖片刻,又道:“正是因为喜欢,才不能失去。况且南帷殿里,我和初九过得甚好,再容不下旁人。”
    狮后揶揄道:“我竟看不出来,自己生了个情种。”
    長君叹道:“母后,往后莫再如此伤初九的心了。且他有着身孕,承受不来的。我若是另娶旁人,平妻侍妾的,岂不是辜负了他。”
    狮后思忖着这个,也有些后悔不来。暗叹果真是自己行事孟浪了些,初九怀着狮族的子嗣,她便逼到南帷殿去,让初九容下鶊娘。不妥之下,还失了风度。
    “此事,是我做的不稳当。”狮后侧目望着那青玉花瓶,心里一阵悔意,“便劳烦你,替母后赔个礼罢。”
    “便不是为了初九,权当为了儿臣,母后也不许再往南帷殿送人了。”長君声音软了几分,玄红的眼眸看向她,“赔的这个礼,我替母后带到。”
    回到南帷殿,已是暮夜时分。
    初九沿着后苑的浅湖走着,漫不经心地看着溯游的孔雀鱼。
    未回道:“公子如今不能久立,快去歇一歇罢。”
    初九摇摇头,道:“不妨事。”
    仲春时节,湖中亭亭长满了蒲絮,些许红丝如胭脂般浮在水上,看得人眼花缭乱。孔雀鱼相戏其间,留下一串又一串的涟漪。
    未回将一盏少主亲手酿的相思酒温在石桌上,不过须臾,暖香便弥散开来。
    “初九。”長君几步走到他身后,行云流水地将人打横抱起,随后搁在石椅上。
    初九也不挣扎,只望了一眼桌案,低声道:“相思酒。你酿的。我让未回摆出来了。”
    長君唇边勾起一痕笑,摆开琥珀杯盏,将酡红的酒液倒满。
    酒映月,影暗分。
    初九正要端起离自己近些的酒盏,却被長君拦住了:“眼下,你不能喝。”
    经他这么一言,初九才想起来,自己是有身子的。他道:“我既不能喝,你缘何倒两个杯里?”
    “随手罢了。”長君微微一笑,将初九拿在手里的酒端过来,自己一饮而尽,“今儿这酒,我喝,你看着。”
    初九道:“你这人好没道理。”
    長君伸手撩着初九的青丝,绾青丝的丝绦上系了两缕暗灰的流苏,他凑近初九的耳垂,噙住了:“我偏偏就是这么没道理。除了宠着,你没有旁的法子。”
    初九推了推他,低声道:“是了,我除了宠着。没有旁的法子。”见苍穹上银盘皎洁,初九略一思忖,“我想起从前的一桩事儿来。彼时你我都在龟族听学,闲暇时,大家都爱摆几局棋,和族姐下棋的时候,她一个棋子都不肯让我。你不同,你局局都让着我,还让得不动声色。让我瞧不出来。”
    長君见指尖伸在他腰侧,彼此耳鬓厮磨:“我不让着你,怎么把你带回仉山,嗯?”
    二人闲言得太过投入,谁也不曾注意到,几朵粉白杏花悠然落在相思酒中。
    初九轻轻伸指,触碰一瓣杏花,将它带出来。
    “说起来,有一句多谢,我向来不曾说给你听。”初九垂了垂眼眸,“无论如何,总是你一直陪着我。我知道,你的心在我这里。”
    長君将下颏贴着他肩,笑道:“你我之间,是不许言谢的。”
    初九微微一阖目,思绪便飘回了过往。
    他曾赠给長君一缕鲛金翡翠剑穗,看到長君常常挂在斩霜剑上,心里如饮醇浆。長君轻笑之际,玄红色的眼眸会微微勾起,弯成新月的模样。他还偷偷看过,長君在听学时,与族中弟妹悄然传着纸团儿。他的笑怒顾盼,都是那般传神。如今再想起来,仍旧如在眼前。
    几经周折,聚散离合。他二人终究是修成正果,两个人合在一起,合成坚不可摧的模样。
    世人只道長君恣意风流,唯有初九知道,他还可爱得紧。
    新婚之夜,他酿了香甜的西瓜酒,取名“相思”。他变回原形时,露出一双毛茸茸的耳朵,触指生温。趁長君睡着时,初九还偷偷摸过他的狮尾。
    長君又抿了口相思酒,笑道:“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初九将目光落在他身上,声音含情:“既然不许言谢,那我该对你道一声歉。”
    我不该不信你。
    这世间,我最该信的,便是你。
    杏花落在杯盏中,長君也不在意,连着花瓣一并饮下去:“怎么了?初九缘何道歉?”
    初九主动伸出手去,握着長君,殷切道:“我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误会你。不该不信你。”
    酒香不绝。
    長君握紧了他,佯作枉屈道:“你伤了我的心,可要怎么补给我?嗯?初九。”
    初九眼波流转须臾,软声道:“那我,对呀,我该怎么补给你?不如,不如我任你处置罢。”
    听到“任你处置”四个字,長君只觉得四肢百骸里都激动起来。
    下一刻,他将初九推到石桌上,琥珀杯盏簌簌落地。这等时候,也无人去管甚么“葡萄美酒夜光杯”。他知道,初九的肩背上,压着几痕粉白的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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