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辣烫(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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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理一通,但这话话糙理不糙,情绪这东西得发泄出来,憋着早晚掉头发。
    然而郑可心憋惯了,发不出来,于是另辟蹊径学会了以毒攻毒,用□□折磨代替精神折磨,每次气不顺就和自己的胃过不去,仿佛人生梦想就是成年前把自己搞成胃癌晚期患者似的。
    她寻思着——“胃疼也比现在好,疼晕过去了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秉承着这个理念,她自虐似的点了两大碗麻辣烫,五星级重辣,一口一口全都吃了,汤实在喝不下,剩了小半碗,把自己搞出了一身汗。
    付完钱她扶着肚子走回小区,难受的差点吐在保安室门口。
    这种自虐多来几次,宁致和安冀两个倒霉催的早晚要去急救室捞她。
    楼不是爬上去的,是蹭上去的,好不容易摸到大门把手时她身上的热汗已经成了哆嗦出的冷汗,进了屋,郑可心面色苍白的从正喝水的许念念面前飘了过去,尸体一样直挺挺的把自己摔在了床上。
    靠着最后一点力气,郑可心摸到空调遥控器把温度调到最低,又把枕边刚晒好的厚被子拍到了身上——根据之前的经验,待会犯起病身上肯定一会儿冷一会儿热,冷了就抱被子,热了就吸凉气。
    郑可心发神经也发的很有想法,她允许自己一时遭难,短时间死机,但不许自己久病耽误事,如今高三任务重,她不能耽误课。
    在这种事情上,她还知道轻重缓急,也是难得。
    此类神奇的脑回路大概就和啤酒肚中年人们“保温杯泡枸杞”以及“秃头阿姨们”熬夜选眼霜是一个道理。
    不出所料,没一会儿,郑可心就从全身冒冷汗变成了全身抽搐,身上也凉成了雪糕,不知道是因为胃疼还是因为空调,后背贴着床单的部分揉一揉能掐出一把凉水。
    第三次从厕所爬回来时,许念念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她进了门,郑可心脸色灰白,还有点脱水,全身上下哪哪都疼,极其拒绝交流。
    可是面前的人是许念念。
    她只有跟自己较劲的时候像个小屁孩,对待外人永远神色清明甚至担的上稳重,没有给人甩脸色的臭毛病,此刻更不会故意和许念念对着干。
    许念念凑近了问她:“胃疼?”
    郑可心虚弱的“嗯”了一声。
    许念念对食物味道很敏感,闻到她身上的味道立刻问:“你去吃麻辣烫了?”
    郑可心把自己弯成了一个球,一晃脑袋汗全蹭到了枕巾上:“嗯,一吃就胃疼。”
    她是个自己的事自己扛,有时候不是自己的事因为懒得解释,也会自己扛的个性。
    之前遇到这种情况,她自知理亏,也自知没法解释,在知情人面前认罪认得非常干脆,在不知情人面前则不会多说半句,胡乱搪塞。
    许念念问起,她照着旧例糊弄过去不是什么难事,可这次她突然有点挑刺的想,我是病号,你别骂我。
    这种幼年儿童又矫情又无理取闹的想法出现在郑可心的脑子里,新鲜的像是外来物种入侵。
    然而许念念什么都没说,温和的找药去了。
    郑可心没挨骂,心里又升起一股莫名其妙的失落来。
    吃了药她迷迷糊糊的睡了一阵,醒来时肚子已经平了,空调被人调到了合适的温度,身上的大厚棉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扯了下去,换成了和时宜的夏凉被。
    一扭头,发现脑袋上还搭了块毛巾。
    郑可心动了动脖子,发现许念念没回房,而是开了一盏小台灯正用尺子遮着背英语单词。
    她没打扰她背书,看着天花板把自己做的脑残事情想了一遍,问自己。
    “你是不是有毛病。”
    每次她拿自己的身体做实验搞以毒攻毒,结束后脑子清明了,都会得出这么一个结论,每次都是这么一个,然后不长教训,死不悔改。
    只是这次,除了这个......好像还有什么......
    许念念背完一页回过头,看见郑可心正睁着眼瞪着天花板,骤然被吓了一跳,走过来蹲到床边,把毛巾拿下来摸了摸她的额头。
    “不烧了。”她自言自语的说着,问,“你每次吃麻辣烫都会发烧吗?”
    嗯?
    发烧?
    郑可心摇摇头:“没,不是发烧,就是一会冷一会热的,睡一觉就好了。”
    许念念反问:“一会冷一会热不是发烧是什么。”
    郑可心被问懵了,猛然发现自己果真有毛病,敢情她每次发烧都没往这条路上想。
    她能成功活到现在真是老天爷赏脸了。
    郑可心原地反思,许念念拉开客厅的灯,钻进厨房热了一小碗白粥。
    简单的饭香从门缝里飘进来,郑可心身上的胃奄奄一息的想着,它但凡有点办法,早就窝里反把自家主人灭了。
    许念念看她喝完粥,关上灯出去了,郑可心躺在淡淡的香气中,听着门外轻手轻脚整理厨房的声音,没睡,慢慢想起犯病时自己反常的情绪。
    她咂摸了一下嘴里的味道,突然有些明白那股失落感的来源。
    她想让许念念骂她一顿,然后顺理成章的耍脾气,像个遇到事情无能为力的正常十七岁女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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