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林「六」(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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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我昨天到现在都没看见表哥?他去哪儿了?”
    秋澄光犹豫着该不该告诉她,曲翎看了她一眼:“还是说吧,这丫头机灵着呢。”
    于是,秋澄光把归于璞成了辩方律师这事讲了一遍,夏榈檐的神情从一开始就流露出难以置信。
    她皱眉摇了摇头:“那表哥现在在哪里?”
    “晚上住在同事家里,白天就要出去工作。”
    “我……我也跟你们说个事儿。”
    “你说。”
    “邱远住院了。”
    夏榈檐说罢,垂下眉眼。
    车厢里静了很久。
    曲翎问:“邱远是?”
    夏榈檐:“是我同学。”
    曲翎又问“她生病了吗?”
    夏榈檐:“她中枪了。”
    三个人不约而同地静着,气息一时间都像被凝结起来的冰。
    秋澄光握住夏榈檐的手。
    “所以表哥现在在帮那个人辩护?”夏榈檐问,一字一顿,目光紧紧盯着车垫。每说一个字,她的手指就在空中点一下。
    秋澄光无言地点头。
    “这样的话,那个人最后会判刑吗?”
    “只要他触犯了法律,肯定会判刑的呀。”
    “那表哥……他是为了什么而辩护?”
    秋澄光沉默了。
    曲翎看了她一眼。
    半晌,她低着声:“他希望开枪的那个年轻人可以得到公正的对待,可能也希望可以查出这种事背后的原因,引以为戒吧。”
    说到这儿,她咬着唇笑了下,痴迷地看着空气中某个并不存在的点,眼睛里亮着光:“唉你说,他要这么想就真是自大。可他一定会这么想的。”
    夏榈檐回握住她的手:“明天我们班一些人会去医院看邱远,听说她今天早上醒了。”
    “嗯。”
    “你这两天很担心表哥吧?”
    “嗯。”
    “后面有车跟着吗?我没有看见。”驶出祁山大道之后曲翎问。
    夏榈檐和秋澄光躲在座椅后面悄悄看,看了很久都没看见什么面包车。
    “好像没有。”
    “送榈檐去学校吧。”
    *
    看守所里,刘圣天仍然一言不发,一双茫然无望的眼睛看着桌面,没有任何交流的打算,对自己眼下的处境也没有兴趣。
    在他面前坐了好几分钟,归于璞说:“前几天你爸妈回了趟老家,在老家翻出几张老照片,上面是你和你爷爷奶奶。”
    刘圣天沉默了一会儿,喉结上下动了动:“说这个干吗?”
    “爷爷和奶奶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我五年级的时候。”
    “生病了吗?”
    “嗯,奶奶先走的,后来爷爷也走了。”刘圣天的呼吸一点一点地加重,停顿了一会儿,又接着说,“都是在冬天走的,冬天很冷,我们没吃饱,差点冻死。”
    “那个时候,爸爸妈妈在哪里?”归于璞问。
    刘圣天的嘴角出现一丝鄙吝。
    他不讲话。
    归于璞换了话题:“我在你家看到几张你和朋友的照片,你们都喜欢穿黑色衣服,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没有。”
    “你妈妈说,他们是你最好的朋友?”
    刘圣天思考了一会儿:“有时候是,有时候不是。”
    “什么时候不是?”
    他抿上唇,像尘封了一个秘密。
    “你在商场使用的枪,从哪里来的?”
    他把唇抿得更紧了。
    “是你自己策划的,还是有同伙?”
    不但唇抿得紧,咬肌逐渐咬紧。
    “你是自愿的吗?”
    刘圣天的右眉梢随着这句话明显地往下一沉,像摁了一颗黄豆进去。
    归于璞看着他,耐心地又问了一句:“你是自愿的吗?”
    他的气息开始颤抖。
    “有人胁迫你?教唆你?——是谁?”
    “没人教唆我。”
    “有人胁迫你?”
    “也没人胁迫我!”
    刘圣天抬头,眼睛里着了浓浓的惊慌色彩。
    他摇了摇头:“我太痛苦了,就有人给了我一把枪。”
    他的嘴唇苍白而颤抖。
    “谁给了你枪?”
    “……没谁。”
    “给了你一把枪,然后呢?”归于璞继续问。可是忽然间,刘圣天低下头,痛苦而低沉地“啊——!”一声,随即呜咽出声。
    归于璞看着他,只静静地等他哭泣。
    刘圣天脆弱地开口,脸抬了一半,满脸都是鼻涕和眼泪:“我很痛苦,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人常常有痛苦的时候,这种时候大声喊一喊哭一哭,是没有关系的。”
    “可我喊不出来。”
    “哭过吗?”
    “嗯。”
    刘圣天抬起头,接过纸巾擦了擦脸,手捂着眼睛:“你问吧。”
    “这件事是不是你自己策划,自己完成的?”
    “能不能换一个问题。你老是问这些不能回答的问题。”
    “为什么不能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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