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掴(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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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起王商,是让王商将话说出来给载潋听,因为载湉想告诉她,他没忘。
    载湉不知盼了多久,才又盼来载潋在宫里过的第二个冬天,他多渴望还能像以前一样,领着载潋堆雪人,带着她去园子里看寒冬里最孤傲的梅花,可惜时过境迁,今年的他和载潋都再也不是当年的心境了。
    载湉本以为载潋在听过王商的话后会感动,会消消心头的气,会主动抬起头来和自己说上一句话,可是载潋并没有,她竟像是没听见一样,仍旧面无表情地望着前头,就好像此时自己和王商的谈话与她毫无干系一般。
    载湉见载潋这个样子也感觉心里更气起来,两人互相堵着气,谁都不肯先服软,载湉本想绕道而行不去破坏这片积雪的,却在看过载潋一脸冷漠的表情后极为气愤地立时大吼了一句,“走!就从这儿走!以后将宫里的雪都扫了!一处都不用留!”
    载潋听到此话也仍旧像没听见一样,一言不发地跟着队伍一脚一脚踩过眼前的积雪,她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望着在轿辇上并肩坐在一起的皇上和珍嫔互相挽着彼此的手,载潋每走一步脚下都咯吱咯吱地响,就仿佛自己将自己的心踩碎了一样,载潋阖了阖眼,眼角悄无声息地只溢出两滴泪来。
    载湉同珍嫔到宁寿宫畅音阁戏台时,各王府里的少爷格格们早都已到齐了,根据爵位尊卑低下分坐在畅音阁对面三进的明间、次间听戏台里,畅音阁戏台的卷棚歇山顶被覆盖在墨绿的琉璃瓦之下,黄色琉璃瓦的剪边上此时则全被一片白茫茫的大雪覆盖。
    皇帝、太后及皇后的座位被设置在戏台正对面的明间内,皇帝身侧为瑾嫔珍嫔二人摆放了两张位置较低的紫檀玉面圆凳,太后身后则为荣寿公主安排了座次。正明间左右的次明间里是醇亲王府、恭亲王府、庆郡王府等府邸的坐席,再向后的位置则是镇国公、辅国公及贝勒等人的位置。
    载潋一言不发地跟在身前的队伍里,偶尔只用手去擦一擦落在鼻尖上的雪,随着王商一声“皇上驾到——”的高唱,载潋只是麻木地跟着眼前的众人们跪倒,然后麻木地开口去重复脑海中的几句话,“奴才恭迎万岁爷,恭请万岁爷万福金安!”
    众人请安的声音几乎要淹没了一整座畅音阁,载潋几乎都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她压着自己的头,只用余光看到皇上从轿辇上走下来,目不斜视地走进了畅音阁戏台对面的正明间里坐好,而后才听到皇上以明朗的声音轻声道了一句,“都起吧!”
    载潋跟着珍嫔站到正明间的侧边,她只要略一抬头就可以看见镂空落地垂花罩外坐着的兄长三人。醇王府的位置就在次明间的正中,与皇帝、太后听戏的正明间相邻。
    载潋瞧见载沣一直向自己这边张望,自己站在皇上身边却又不能回应他的眼神,只能强忍自己心里的思念,只希望等戏开场后能有机会到兄长们身边叙一叙话。
    载潋在心里算着自己进宫的日子,虽尚没有多久,自己却觉得像是过了半生一样漫长,哪里像她从前在王府里那样快活无束。可如今转念一想,阿玛已经与世长辞,若回到王府,每一处也都是触景生情罢了。
    她暗自叹了口气,此时心里只挂念额娘这几日身体如何。
    众人在畅音阁里等了约一炷香的时候,太后的銮驾才从宁寿宫外长街上缓缓行来,皇上看见是太后銮驾,忙领众宗室贵胄起身走出听戏台去迎,载潋也跟在珍嫔的身后走出听戏台去恭迎太后。
    荣寿大公主及皇后两人一左一右走在太后身旁,太后今日改穿了孔雀羽穿珠彩绣云龙吉服袍在身,衬得周身色彩明丽却又不失柔和雅致,太后头上以金镶珠石点翠簪与镶宝石碧玺花簪作饰,相较于平日既不失尊贵又不会显得过于华贵。
    “儿臣恭迎亲爸爸,恭请亲爸爸万安。”载湉走在最前,抚开身前衣摆跪倒在地,身后众亲贵宗室也跟随着皇帝一齐跪倒在地,高声道,“奴才等恭迎圣母皇太后,恭请圣母皇太后万福金安。”
    太后淡笑,轻摇右手上三只镶嵌珠石宝玉的护甲以示意皇帝起来道,“皇上快起来,今日是家宴,都不必拘束,进去坐吧!今儿是我赏戏,谁都不许拘着!”
    “是。”载湉起身后略低着头,起身后便跟在太后身侧,接替过了荣寿大公主,与皇后一起一左一右搀扶着太后向畅音阁的听戏台正明间里走。
    瑾嫔也跟在皇后的身后,同着荣寿大公主一起向听戏台里走,珍嫔跟在皇上身后,一路向听戏台里走。载潋跟在珍嫔身后,目光只看自己的脚下,不敢有一丝一豪的越矩之处,载潋在见过太后之后,不知为何忽然想起了自己的额娘——太后的亲妹妹,载潋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此时自己眼前的万乘之尊、大清朝的圣母皇太后竟会是自己额娘的亲姐姐。
    载潋想自己的额娘是个多么温蔼谦和的女人啊,可她的姐姐却是这样的珠光宝气、颐指气使。
    载潋感叹自己家族的造化弄人,自从穆宗毅皇帝英年驾崩后,太后便为膝下无子的穆宗毅皇帝选择了今日的皇帝承继大统,也是从那天起,额娘的儿子变成了太后的儿子。
    可若没有当初太后的决定,又怎么会有多年以后过继载潋的决定呢,那就不会有今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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