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雨(4/5)
载潋等人恭送走了瑾嫔,才一路顺着昆明湖畔往清华轩走,婉贞告诉载潋,她今天头一次见着太后,太后便托瑾嫔领着自己来见醇王府的载涛,从前她在府里也听阿玛提起过载涛,只是她总觉得载涛是王府里的孩子,和自己定是合不来的,所以一直迟迟不肯见,今日是太后让见,才不得不见。
载潋听了便乐,拉了婉贞的手笑道,“姐姐你就别担心了,我哥哥啊,自由自在惯了,一点儿架子都没有,是我最和蔼的一个哥哥了!”载潋也特意把这话说给载涛听,让他回去了都没法骂自己。
“你别用这些话糊弄我,”载涛打断了载潋的话,走上来和载潋肩并肩,“你犯了错,我可不偏袒你,回去了五哥要怎么罚你,我可给你挡不了!”
载潋却噘着嘴冲载涛做鬼脸,道,“哥哥可别忘了刚才皇上说什么来着,要是沣哥儿欺负我,你就替我受着吧!”
姜佳氏笑得不行,笑载涛道,“都说你无拘无束,自由自在惯了,现在看来倒像是怕你妹妹啊!”载涛无可奈何地摇头,也摇头道,“这是没法子,家里就她一个丫头,都疼爱她惯了。”
载潋觉得自己不该继续掺和在姜佳氏和载涛的中间,便说是急着回去见额娘一个人先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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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玉贵回了乐寿堂后,见太后同着荣寿公主在卧榻上下棋聊天儿,便轻轻合了门,默不作声地站回到了太后身后。
李莲英为太后和荣寿公主端来了新鲜瓜果,也退到了一边随时听遣。太后抬眼瞧见崔玉贵回来了,便闲问道,“今儿怎么回来得这样晚?”
崔玉贵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诺诺回话道,“回太后的话,奴才今儿领着阿晋多走了两步,差点儿叫醇王府七爷给发现了,三格格也在,过会儿瑾主子又领着今儿陪您聊天的那些格格们来了,可是吓坏了奴才咯!”
太后停了手里的棋,定睛思考了片刻,又问,“那载涛和载潋听没听见你们说什么?”崔玉贵忙着摇头道,“绝没有,七爷一直问奴才和阿晋在干什么,后来又放奴才走了,肯定是半个字儿也没听见的。”
太后略点了点头,又叫李莲英道,“小李子,那天你和公主出宫去,是瞧见载潋身边儿的静心上街抓药了吧。”
李莲英忙点头,道,“回太后的话,正是她,她跟奴才还有公主说,三格格感冒咳嗽,要去抓点儿药,可奴才紧接着就去她抓药的药房去问了,人家掌柜的说,她抓的可是避子的药!”
太后暗笑,又问李莲英,“那天给她驾车的小厮,是崔玉贵说的这个阿晋吗?”李莲英点头应是,“绝没错儿,是奴才亲眼瞧见的。就是他,和三格格跟前儿的静心有矛盾,又对自家主子心生不满。”
太后冷笑,“这样的人留着亦没什么用处,倒不如用完他去做旁人不敢做的事儿,就当是给醇王府清理门户了。”
大公主一直在旁边默默听着,她一直感觉自己皇额娘是不能容珍嫔的孩子生下来的,也隐隐察觉到皇额娘就要动手了,可她还不知道皇额娘要用什么办法,也不知道那个要替她受过的人会是谁。
而此时她听了这些,突然恍然大悟,原来那天夜里皇额娘同自己说“我还有事儿要求载潋呢...”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莲英和自己一起见到了去给载潋抓药的静心,他又去问了载潋抓的是什么药,现在崔玉贵和那天为静心驾马的小厮阿晋来往密切...荣寿公主明白了,她全明白了。
荣寿公主想,避子药慢用会伤及腹中胎儿,而载潋却不知为何去抓了此药,之前相见,又见阿晋与静心有嫌隙矛盾,现在又听说他与醇王府里几位主子不满,做出背叛自己主子的事来是极有可能的。
荣寿公主细想,这个阿晋虽然不是载潋贴身伺候的人,可到底从前在醇王府里是为载潋做事,现在皇额娘要是打算利用他,那为他承担后果的人,就只能是载潋,毕竟他一个奴才是没有任何理由去害住在深宫中的珍嫔的,他身后必须要有个指使人。
荣寿公主来不及多想,忙跪下对皇太后哭求道,“皇额娘,您希望皇上第一个孩子是皇后所出,女儿能理解,可皇额娘您...!万万不能利用无辜的载潋啊,她自小儿心思单纯,对皇上一心一意,绝无二心,您如何能忍心害她啊!”
太后被荣寿公主的话吓得一惊,忙令李莲英去扶她起来,对她道,“我是断断不能容忍珍嫔生下这个孩子的,那日在畅音阁的事儿你也瞧见了,她今日不把皇后放在眼里,明日就敢也不将我放在眼里!除了载潋...我还能用谁?皇上是我亲自选的,那就是我的儿子,而载潋,从她被过继到醇王府的那天起,本就是我棋局里的一颗棋,是你错了,偏要怜惜一颗棋子。”
荣寿公主听得满头冷汗,到底她的皇额娘要向载潋动手了,她知道皇额娘容不下异己,从前容不下醇贤亲王和恭亲王,现在也容不下珍嫔,容不下载潋。
现在她才懂,为什么今天晌午珍嫔说身子不适时,太后为何会那么着急,说无论如何也不能在园子里出事,那是因为她的准备还没就绪。
“可你也知道,皇上疼惜她,纵然是用她这一次,皇上也未必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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