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门(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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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宫中廷杖或致人残疾或致人丧命,她夜里还奢求皇上能在气消后收回对载潋的责罚,谁想不等她梦醒,前来行刑的人便已到了。
    静心回想起昨夜里载潋倒头便睡的样子,根本不忍心去叫醒她,可载潋却在听见门外动静后醒了,自己重新穿了衣便出来了,她站在门内只感觉外头雨中的冷风直往暖阁里灌,她知道皇上不可能息怒,她“谋害”的,可是皇上第一个且目前唯一一个子嗣,她根本不奢求皇上会收回成命。
    载潋见小太监已在抚辰殿内摆上了行刑的长凳,蓝翎侍卫手持行刑棍棒站在殿外,她自知自己是躲无可躲,便一动未动地任由太监们将她拉扯出宫殿,按倒在湿冷的长凳上,准备受刑。
    载潋头一日挨打,行刑的棍棒顶端处尚有棉毡包裹,可每一下打在载潋身上,仍让她感觉痛彻心扉,卯时的天仍旧未亮,下了一整夜的雨也还没停,可载潋头上却已经出了一层的汗,她默默数着已经打了几下,她努力不喊叫出声来,只用力咬自己的嘴唇,直到嘴唇都被咬破,她感觉嘴里弥漫着血腥气,可最后还是忍受不住,终于还是惨痛地大吼出声来,喊叫中夹杂着撕裂的哭泣。
    责打载潋的侍卫们直到载潋也并非一般受过的宫女太监,她是醇贤亲王的女儿,是万岁爷的妹妹,纵然现在盛怒未减,可总有一日皇上会将此事淡忘,若将来皇上翻起旧账,找他们责打载潋的麻烦,他们更加得不偿失,于是两人交换了眼神,略放轻了手劲,草草打完最后三下,便收了手中的木棍。
    静心与瑛隐扑倒在载潋身边,见她面色苍白嘴唇青紫,嘴角还被她自己咬破而流血,心疼得不知如何是好,太监拉扯着载潋从长凳上下来,载潋却根本无法站立,双腿瘫软地倒在了雨地里。
    瑛隐见载潋连说句话的气力也没有,便忙让静心帮她忙道,“姑姑,你搀格格起来,我背格格进去!”静心忙将载潋扶起来一点,生怕她会疼着,瑛隐则背起载潋,背着她一路进了暖阁。
    瑛隐将载潋放在屏风后的花架子大床上,为她盖上一层棉被,焦急地在窗边来回踱步,她的额头上也急出了一层汗,她拉过静心来问道,“姑姑,格格现在这样,总不是办法,若不能请太医进来看伤,咱们总要出去为格格找些药来啊!”
    静心蹙眉低着头,她比瑛隐要更冷静,也更明白她们的无能为力,她叹了口气只道,“皇上是气极了,不会对格格开恩的,我们不能再出去惹是生非,那样非但帮不到格格,还会给格格,给府上添更多的麻烦。”
    载潋在床上趴了许久,慢慢感觉身上火辣辣的疼痛消减了许多,刚才侍卫们放轻了手劲,木棍顶端处还包裹了棉毡,并没有以铁覆盖,所以并没有伤到筋骨,载潋略动了动自己的腿,感觉自己尚能活动,于是她微微扭过身去拉了拉静心的手,静心忙蹲到载潋的床头问,“格格您怎么了?”
    载潋从自己身下摘下随身带着的那枚荷包,交给静心道,“里面有瓶药,你替我涂在伤处,很快就能好了。”静心连忙点头答是,她没想到载潋身上竟就带着药,惊喜之下手忙脚乱地解开荷包的系带,从里面取出那瓶药时却看到荷包里平平整整地收着一张照片。
    载潋感受到静心手劲轻柔地为自己上药,却听不见她说一句话,便扭过头去瞧她,竟见她一个人坐在床边默默落泪,载潋以为静心是担心自己的伤势,便刻意笑出来给静心看,拉了她的手笑道,“姑姑别哭了!你看我根本就没事儿,等待会儿药上完了,我就能下地走路了!”
    静心抬头瞧了载潋一眼,却哭得更凶,载潋此时才发觉静心一直紧紧攥着自己那枚荷包,静心为载潋上完了药,将药瓶扣紧,重新装进荷包里,交还到载潋手里,她擦干了眼泪,抓紧载潋的手道,“格格,奴才没别的奢望,只希望格格您全心全意装在心里的人,这辈子最终能不负你。”
    载潋在房里休息到早上大约辰时,瑛隐和静心正坐在床边守着载潋,忽听外头有宝华殿的轮值太监来传载潋,小太监来送了载潋的早膳,躬身在殿外道,“奴才来传三格格,宝华殿的拈香礼就要开始了。”
    载潋被禁足这三个月,除去要挨受廷杖与掌嘴以作惩罚,还要日日入宝华殿拈香礼佛,为已逝皇子祈福。载潋听见了外头的声音,忙让瑛隐去领小太监进来,而后又让静心给自己穿上罩衣与花盆鞋,脚步仍有颤抖地从床上站起身来。
    小太监进来在紫檀木圆桌上放下了手里的食盒,向载潋肃了肃道,“三格格,等您用完了膳,奴才这就领着您进宝华殿了。”载潋站在门口,感觉有些冷,便抬手将搭放在衣帽架上的百蝶穿花象牙白斗篷披在了身上,她扶住了身旁的椅子,向小太监摇头道,“待回来再用膳吧,不要误了宝华殿的拈香礼,谙达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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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时载湉所面对的,更是棘手的乱局,自朝廷与日本宣战,日军举兵进攻平壤,而仅在日军攻打平壤城的一天后,清军守城将领叶志超弃城而逃,日军一举攻占平壤城,信心大为增加,初尝胜果的日军,甚至扬言要一路北上,攻陷京城,令清朝皇帝面缚乞降。
    外患未平,而内忧更起,最令载湉心痛受挫之人,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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