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痛(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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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过来安抚珍妃的情绪,而珍妃却仍旧止不住哭泣,她顺势依偎在载湉的怀里,仍旧悲切哭泣道,“万岁爷,奴才心里实在如刀挖一般痛!奴才多希望能为您诞下皇嗣,为我大清绵延子嗣,若能如此,奴才纵是死了也值得,好过如今自己一人白白挨受失子之痛!还要眼睁睁地看着,害我们孩子的人被轻纵了!”
    载潋能感受到有许多的目光投射在自己的身上,此时的她无论如何躲,也不能再躲得过众人的目光了。除去令人难堪的眼色,更令载潋难熬的是身边众人的言语,她听得无比真切,那些人字字句句言及醇邸清白声名。
    载湉此刻心中也更感觉悲切,他望着珍妃的模样,也感觉自己愧疚,毕竟他作为夫君,作为皇帝,没能保护下他们之间的孩子,也没能真正严惩害死皇嗣的罪人。
    载湉抬眼望去,见载潋独自一人跪在一片身穿白色袈裟的僧侣之后,唯独她一人身穿湖绿色衣裳,格外显眼。他仔细瞧了载潋几眼,感觉心头情绪复杂缠绕,他几日前曾想载潋是否真的无辜,可是他自己始终无法说服自己,不相信连载潋自己都供认不讳的事实。
    “载潋。”载湉冷冷地喊了声载潋的名字,他的声音清冷,在偌大的宝华殿里回荡,传到载潋耳际时,她不禁浑身上下一阵激灵,她许久没听到这个声音了,这个令她此时无比惧怕的声音。
    载潋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也把自己那些冤屈与委屈都吞下了,她忍着浑身伤痛,转向皇上所站的方向,连头也未曾抬过一刻,便磕头道,“奴才在。”
    载湉望着载潋的身影,见她此刻衣袖更显宽大,整个人竟如瘦脱相了一般憔悴不堪,他心里不禁对她恻隐不已,却也只能极力按下了,因为他告诉自己,正是眼前这个人亲手害死了他第一个孩子,也是她害死了大清朝的皇嗣,这是令他无法原谅的。
    “朕答应了醇贤亲王福晋,许你出宫去,可你犯下的罪孽,是任谁都无法替你抹去的。”载湉怀拥着哭得柔若无骨的珍妃,冷冷对载潋开口道,“今日你当着佛祖与众亲贵的面,自己掌自己的嘴,朕要你永远都记得,你自己犯下的罪孽,必须要由你自己来偿。”
    载潋听罢皇上的话,她抬起头去默默叹了声,她感觉胸口撕裂,心口发热,仿佛一口热血就被憋闷在了心口里一样。
    她声音低沉到连身边人都难以听清,她默默道,“是...奴才罪孽深重,自是皇上说什么,都不敢有二言的。”载潋抬起了手就要往自己的脸上打,皇后却看不下去,在载湉身边劝道,“皇上,潋儿她是个女孩儿家,更何况她还是您的妹妹啊...若醇贤亲王在天有灵,岂会忍心见她今日惨状!”
    载潋心里极为清楚,皇后已为了自己屡次顶撞了太后与皇上,现在这样为自己求情,更会让她与珍妃敌对,便二话也不说,抡圆了手狠狠打自己的脸,为了不再让皇后从中为难。
    “够了!”载湉见载潋的唇齿已被自己打出了血,忍不住怒吼了一声,他忽然感觉怒火中烧,连他自己也说不清自己究竟在气什么,或许气载潋一直不肯说出那个真正的“真相”,又或许气珍妃今日所作所为更令自己愧疚难堪,又正因如此,他明明不再想伤害载潋,却又一次在众人面前狠狠地伤害了她。
    “你回去吧。”载湉也不再看载潋,只淡淡道了这样一句,载潋只叩头谢恩,连一句话也没说,起身就要走,却才意识到自己连行走都困难,直到皇后吩咐了手下的宫女来扶,她才吃力地走出了宝华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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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拈香祈福礼因珍妃一闹而变得人心惶惶,载湉上过了香便也无心再留,只匆匆回了养心殿,再也不愿在宝华殿中停留。
    珍妃哭得虚弱,载湉吩咐了景仁宫来轿辇接她回宫,她便坐着轿辇去了,只留皇后与瑾妃二人仍在宝华殿未回。
    皇后心中悲痛得很,她没想到载湉今日竟会如此绝情,连她的劝也不肯听一句,她本以为载湉过了盛怒,不会再折磨已憔悴不已的载潋,却未想到他为了珍妃和在众亲贵面前的颜面,竟会让载潋自己掌自己的嘴。
    载湉回到养心殿后,便一个人呆怔怔地坐在御案后出神,连一口茶也不用,一句话也不说。王商与寇连材以为载湉是因今日拈香礼上珍妃的悲痛欲绝而感同身受,又想起自己尚未出世的皇嗣,才会如此神情悲恸,便上前去劝道,“万岁爷,珍妃娘娘还年轻,她仍未损伤着根本,将来还会再有子嗣的,您要爱惜龙体啊。”
    载湉听后仍旧呆愣愣的,他只重复了一句“损伤着根本...”便再也不说话了,他心中的酸涩悲痛几乎将他吞没,他每合一次眼,仿佛都能看到方才载潋转身走时虚弱蹒跚的背影,还有她嘴角流出来的鲜血和她眼角始终没流出来的泪。
    载湉感觉此刻的悲痛竟要让他失去所有的感知了,他恍恍惚惚间想起很多年前的某个冬天,跟在自己身后看梅的载潋,笑着对自己说,“梅花来年再开,那奴才来年还和皇上一起赏梅!”
    载湉忽感觉心口中一阵剧痛,他剧烈地咳了几声,吓得王商忙端清水过来让他用,他接过杯子来润润了喉,缓了许久才止住了咳嗽。
    载湉放下手中的杯盏,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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