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落(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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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叹了声气,思绪清空后不禁又想起外间的战局,便更加不愿见太后与亲贵朝臣们在此把酒言欢,她知道瑛隐此时也一定不愿意再看眼前的一切,便侧了身子,去对额娘轻声道,“额娘,女儿在这儿坐得心口发闷,想去外头走走,透透气。”
    婉贞福晋见载潋已起了身,忙道,“外头若冷了,就快点儿回来。”载潋含笑点了头,便只带了瑛隐一个人,从观戏台的另一侧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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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瑛隐一路搀扶着载潋一言不发,载潋侧头瞧了瞧她,见她眼眶都已经泛红了,眼泪就正在眼眶里打转儿,便忙拉着她走到了畅音阁外无人处,用手绢给她擦了眼泪,心疼道,“傻丫头,今儿是什么日子,你还敢掉眼泪?若叫别人瞧见了,你不要命了吗…”
    瑛隐听过载潋的话后,情绪更加崩溃起来,她骤然跪倒在载潋面前,扯着载潋的衣袖哭诉道,“格格!奴才不敢,奴才更不敢连累格格!奴才也知道自己身份,是咱府上奴才,是老王爷和福晋看得起奴才,才叫奴才来伺候格格的,奴才自该一辈子伺候格格,怎还能痴心妄想,贪求王爷的垂怜呢…奴才自己也知道,王爷对奴才,根本就没上过心,最多也只有一点儿可怜的同情罢了。”
    载潋忙扶瑛隐起来,替她擦干了眼泪,拉着她又往离畅音阁更远的地方走,等到瑛隐不哭了才道,“丫头,你知道吗,我的五哥,他最和别人不同了,他表面上看起来什么都不说,可他心里却什么都懂…我从小儿就知道,我这个三个哥哥里头,我唯独不能去猜他的心思,因为我猜不到。”
    载潋停下了脚步,转头注视着瑛隐的眼睛道,“所以你,也不要去猜他的心思,更别这么悲观地想。他不对你说,不代表他心里头没有。”
    瑛隐听罢后,似乎瞬时明白了什么,她抿着嘴唇向载潋用力地点头,载潋才笑道,“更何况我还在呢,你怕什么?他是我哥哥,不是别人,我不会弃你不顾的。”
    载潋走至宁寿门外时,忽听见身后传来有人跑来的脚步声,尚未回头去看,便已听到有人唤道,“三格格!”
    载潋才站定脚步,转头去看,见身后有人正追过来,一时间没想起来人是谁,待细看了片刻后,才想起来,一路追过来的人原是庆郡王的幼子载扶。
    载潋曾被庆郡王长子载振掳走过,她心里一直不能忘记载振对自己的伤害,也对载扶没有好感,此时便连笑也笑不出来。载扶终于追上了载潋,尚未喘平气息,便开口问道,“三格格为何急着要走?”
    载潋下意识向后退了半步道,“劳扶二爷记挂了,我在里头觉着闷,身上不舒服,便出来走走,透透气。扶二爷找我有什么事儿吗?”载扶站直了身子来,望着载潋的眼睛,几番欲开口,却又犹豫了,载潋见状便转身要走,载扶才又追上了载潋忙道,“三格格留步,我只想问问…格格身上的伤好些了吗?我方才见格格连坐也坐不下。”
    载潋停下了脚步,猛然转过身去面对着载扶,轻笑道,“扶二爷这是在关心我?当年若我死在贵府上,就不会有后来的波澜,皇上不会谴责令兄,庆王爷也恐怕早已升迁至亲王了,扶二爷就不恨我吗?”
    载扶却蹙了眉,自始至终望着载潋的眼睛道,“原是我兄长错在先,我…我怎能反过来恨格格呢。”载潋听后轻笑,没想到载振的弟弟竟能如此想,便缓缓道,“我身上的伤好多了,太后遣了太医到醇邸上,扶二爷不必挂心。”
    载扶略点了点头,忽神情愧疚地问载潋道,“从前我虽与格格不算熟识,却也知道格格性情爽朗活泼,在我们兄弟姐妹间是与众不同的,可如今…我许久不见格格了,却见格格性格消沉,整日里一个人闷闷不乐的,载扶冒犯问格格一句,格格究竟为什么性情大变至此?莫非…是因为我兄长从前的伤害?若因兄长的缘故,载扶今日在这里,给三格格赔罪了。”
    载潋忽然感觉感怀,当年载振伤害了自己,无论是载振还是庆郡王,没有人真正向自己赔过罪,转眼过去这么多年,竟是庆王府上年纪最小的载扶来向自己道了歉。
    载潋想着载扶的问题,回想自己一路走来,究竟是为了什么性情大变呢?因为与皇上的分分合合吗,载潋想是因为如此,却又更不止于如此,在她走近皇上的每一天里,她懂得了太多从前绝不会懂得的道理,她读懂了皇上眼中有关家国天下的夙愿,却也在皇上失落时读懂了他被掣肘控制的无奈。她更在阿玛去后,日复一日地更加体谅阿玛的苦心,更明白他曾经为何要如履薄冰,明白他想要保护他们兄妹的决心…
    正因为如此,为了自己阿玛临终前的遗愿,为了在阿玛去后能弥补自己曾经的不懂事,她不顾一切地保护着皇上,为了自己,也为了阿玛,她希望皇上能永远不受伤害,像阿玛所希望的那样,可她所做的一切却始终没能换来皇上的一份理解与信任。
    载潋默默回想着这些年里发生过的事,不自觉间眼眶已红润了,她立时去擦眼里的泪,向载扶笑道,“不是因为令兄的缘故,扶二爷不必自责了…我也要谢谢你,庆王府上第一次有人对我说这些话。”
    载扶满眼担忧地看着载潋,直到载潋已要走了,他才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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