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是(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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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力将载潋拉到卧榻上,翻身用力吻上她的嘴唇,载潋能感到皇上的泪水流在自己脸上,皇上的泪水让她更加难过,她合起双眼来,泪水便顺着鬓角流下来。两个人紧紧相拥在一起,可包裹着他们的却是无尽的伤感。
    夜深后载潋才拖着疲倦的身子回了偏殿,皇上答应今晚去景仁宫看看珍妃,载潋笑着送了皇上走,可回到自己清冷的住处后,留给她的却是彻夜无眠。
    四月二十三日,皇上发布谕旨,决意推行变法。以皇帝名义“诏定国是”,谕旨内容言:“数年以来,中外臣工,讲求时务,多主变法自强。迩者诏书数下,如开特科,裁冗兵,改武科制度,立大小学堂,皆经再三审定,筹之至熟,甫议施行。惟是风气尚未大开,论说莫衷一是,或托于老成忧国,以为旧章必应墨守,新法必当摈除,众喙哓哓,空言无补。试问今日时局如此,国势如此,若仍以不练之兵,有限之饷,士无实学,工无良师,强弱相形,贫富悬绝,岂真能制梃以挞坚甲利兵乎朕惟国是不定,则号令不行,极其流弊,必至门户纷争,互相水火,徒蹈宋明积习,于时政毫无裨益。即以中国大经大法而论,五帝三王不相沿袭,譬之冬裘夏葛,势不两存。用特明白宣示,嗣后中外大小诸臣,自王公以及士庶,各宜努力向上,发愤为雄,以圣贤义理之学,植其根本,又须博采西学之切于时务者,实力讲求,以救空疏迂谬之弊。专心致志,精益求精,毋徒袭其皮毛,毋竞腾其口说,总期化无用为有用,以成通经济变之才。
    京师大学堂为各行省之倡,尤应首先举办,着军机大臣、总理各国事务王大臣会同妥速议奏,所有翰林院编检、各部院司员、大门侍卫、候补候选道府州县以下官、大员子弟、八旗世职、各省武职后裔,其愿入学堂者,均准其入学肄业,以期人材辈出,共济时艰,不得敷衍因循,循私援引,致负朝廷谆谆告诫之至意。
    将此通谕知之。钦此。”
    此谕旨由翁同龢拟稿,可载潋却又再一次听到了皇上与翁同龢的争执,因为皇上决心开办学堂专讲西学,而翁同龢却以为西学不可不讲,但圣贤学说也不可忘,便在谕旨内将皇上拟定的“专讲西学”改为了“博采众学”。皇上对翁同龢此处的改动极为不满,可谕旨已下,怎可朝令夕改。
    几日前载潋还听到风声,说朝上有言官弹劾张荫桓,皇上不好直接出面为张荫桓开脱,便希望翁同龢能靠深重的资历为张荫桓说上几句话,可翁同龢却婉言拒绝,并不愿意为张荫桓说话。
    载潋知道,自四月二十三日谕旨一下,皇上就要正式开始推行新政与变法,他不能失去自己左膀右臂,更不能失去翁同龢。可面对皇上与翁同龢屡次的分歧争执,她除了担忧以外,便只有无能为力。
    当日皇上决定带珍妃与载潋一同前往颐和园陪太后小住,毕竟如今变法的政令已经被推到明面上,他也已经决定于二十八日亲自传见康有为,至此地步,想要瞒住太后也绝无可能了。
    载湉此刻已经对新政充满了憧憬,他热血沸腾地期待着新政落成的画面,期待着能够振兴垂暮的国家,为甲午后日渐衰颓的国运注入新的活力。
    当预备面圣的消息传到南海会馆,传到康有为与维新党人的耳中,康有为早已是痛哭流涕、心花怒放,他为变法而奔走十余年,不要说亲身面圣,就连呈递给皇帝的上书,也只有一次真正被呈到皇帝面前。
    康有为聚集起自己的学生们,神情激昂道,“为师终于要见到圣上了,我们的维新大业,也终于要实现了!”康有为最得意的门生梁启超甚至比自己的老师更加激动,他擦了擦眼角的热泪,道,“老师,您十余年来心血付出,终于没有白费!”
    康有为长息点头道,“是啊…这十余年来,我终于走到这一步了,皇上,终于要传见我了。”
    岳卓义坐在人群中呼喊道,“老师,学生听说是一个叫徐致靖的人推举了您和卓如兄,还有位名叫谭嗣同的年轻人,此次也受皇上征召入京了!我听闻此人一直热衷于维新事业,将来若能网罗结识,必要助益于老师与朝廷!”
    梁启超听罢后忽望着卓义长笑道,“卓义兄果然明智筹划,此人早前与我已结识了,他仰慕老师,一直想要拜访呢!此次入京,不失为良机。”
    康有为用力点头,他在心中描绘的蓝图已逐渐实现,虽然他尚未走入颐和园,尚未见到皇帝,可他已经能看到自己站在皇帝左右辅佐朝政的场景。
    康有为受传召前一日已住入颐和园,预备第二日的召见。他住在颐和园昆明湖南岸的官房内,等待掌灯时分,他独自一人在湖畔闲逛,他望着对岸的万寿山与佛香阁在辉煌的灯火下巍然耸立,岸边挂着连接成片的红灯笼,白鸟脆名从山间传出,岸边有掌灯女眷的身影,玉澜堂就坐落在远处的湖畔,康有为望着远处的门楣,已激动得无法入睡。
    次日康有为换装完备,便于玉澜堂外的官房略坐,等待皇帝的召见。此刻载潋正在玉澜堂内为皇上研磨,听见外头王商来回话道,“万岁爷,荣禄大人到了。”荣禄是满洲镶白旗人,是太后的心腹大臣,当今朝上的一品大员,载潋知道皇上传见荣禄,自己自然不能在一旁随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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