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染(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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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陪伴与保护,也要被隐藏在这层残酷的伪装之下了。
    载潋不敢冒然进去,不敢与他冒然相见。实在太惦念的人,是不敢轻易相见的。她让王商与寇连材先进去瞧瞧皇上,她站在殿外极力忍住了自己想要痛哭的情绪,才缓缓走进涵元殿内。
    载潋看见皇上坐在窗下仍旧读书,纵然到今日,皇上也不肯自甘堕落,仍旧在读书学习。窗外的夕阳落在皇上的侧眸上,仍旧让载潋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触动,她每走一步都感觉内心无比疼痛,眼前这个人,是她愿意付出生命来守护的,可如今,她连一声“安”也不能问。
    “奴才叩请万岁爷圣安!奴才们不孝,奴才们回来迟了!”王商领着孙佑良跪下给载湉请安,载湉闻声立时放下手里的书,自从变法夭折,维新志士被杀,他已许久都没有笑过了,此刻他看到自己信任的人终于回来了,他已经忍不住喜极而泣,他扶起王商二人,道,“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皇上,三格格也回来看您了!”孙佑良也感动地又哭又笑,向载湉开口说道。
    载潋木然地站在远处,她一动未动地望着皇上,她心中的思念早已沸反盈天,可周遭却还是寂静无声。
    载湉心底一沉抽痛,他放开了王商与孙佑良二人,缓缓坐直了身来,他转头看到了载潋,脸上的笑意立刻便消失了。
    孙佑良颇有些失望,他不愿意看见皇上对载潋如此冷淡,他不知道李莲英就在外头,刚想要开口为载潋解释,却被载潋挥手拦下了。
    载潋走进暖阁里来,跪下先向载湉问安,“奴才载潋,叩请皇上圣躬安康。”载湉却冷笑着扭头不肯看她,厌弃之情早已露于言表,“你还来做什么,我们又何苦要再见呢。”
    “奴才叩请皇上圣安。”载潋执拗地又向载湉问安,载湉有些诧异,他转过头来望向跪在地上的载潋,最终仍旧还是将视线挪开了。
    “皇上就不肯回答奴才一句吗,皇上圣躬安康否?”载潋抬起头去问他,她只想要一句“安康”就安心了,而他只冷冷地道了一句,“不必你再假惺惺地替太后问话了。”
    载潋苦笑了笑,点了点头道,“对,对啊,奴才是为太后问话的,可皇上就这么恨我吗?”
    载湉望着载潋,他恨极了这幅容貌。就是眼前的人,让他心死如灰,让他脆弱,让他绝望……让他百思不得其解,为何连自己最信任、最爱护、最珍视的人也会背叛自己呢?!这比任何失败都让他更加痛苦。
    “你还要问吗?”载湉讽刺地轻笑着,“你是首鼠两端的告密者!是你的告密,是因为你投向了太后,才让谭嗣同与林旭他们都断送了性命,你比那袁世凯都更加可恶!潋儿啊,你知道我…我心里,曾是多么信任你,多么珍视你…”
    载湉的话才出口,便已追悔莫及,他“痛恨”载潋,应该在她面前表现得冷漠绝情,而不是像刚才一样。
    “多说无益,你既然已经忠于太后,就回到太后身边去吧!往后无事,你不要再来见朕了。”载湉倦怠地挥了挥手,想要赶载潋回去,载潋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目光仍旧直直注视着载湉,她贪婪地想再多看他几眼。
    “皇上牵挂谁?”载潋忽问出这样一句话来,载湉警觉地抬起头来,他冷冷地笑着,仰头望着载潋,“太后让你问的?”
    载潋没有说话,她不想解释,也没有办法为自己解释。她只是静静地站着,她想要知道皇上现在最牵挂谁,若是可以,她拼尽全力也要护那些人的周全。
    载湉却也不惧怕,就算是太后要问的话又能如何,他已经没有什么能够再失去了,他站起身来盯着载潋的眼睛,厉声道,“也不妨告诉你,朕,牵挂康有为,牵挂珍妃,朕还牵挂谭嗣同,就算他们当中已有人不在了,朕心里也永远都牵挂他们,可是你,在朕心里,已经死了。”
    载潋走出瀛台时夜色已经笼罩,她摸着黑走出孤岛,一路与冷风为伴,回到了宫中。
    她知道李莲英一定已经回去复命了,今日她说的话传到太后耳朵里,一定能消除太后的疑心了。她趁夜色朦胧,一路悄悄地来到扣押珍妃的北三所,这里偏僻冷寂,很少有人来到这里。
    北三所外有看守珍妃的小太监,他们看见载潋来了,心里头不禁也疑惑,载潋只对他们道,“太后吩咐我来给他他拉氏训话,你们都退下去吧。”
    载潋一路摸着黑向内走,只见北三所内一间狭小的屋子里发出微弱的烛光来,她试探着向光源处喊了一声,“珍哥儿?”
    许久没有回应,载潋又喊了一声,“珍主子,是我,载潋,我来看你了。”载潋听到屋内发出翻腾的动静来,小屋墙上的窗都被木板封死了,只有门上有一道狭小的窗口,可以从外面拉开。
    载潋听到里面传来珍妃的声音,“潋儿!潋儿!我在这儿!我在这里!”载潋内心狂喜,她冲上前去,手忙脚乱地将门上的窗口打开,只见珍妃身着单薄,赤着脚站在屋内,她的头发凌乱,脸上全是红肿的巴掌印。
    载潋的眼泪立时便控制不住,她伸进手去,轻轻抚摸着珍妃红肿的脸庞,她心底绞痛,眼前的女子可是皇上最牵挂的女子啊!
    “珍哥儿,你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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