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浮现(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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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门内,她正看到黑压压一群人正各自走散,载沣满面愁容地走在最前面,他微微低着头,并没有看到载潋。
    “醇亲王!”载沣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一时间竟以为是自己幻听了,他抬起头去略寻了寻,却正对上载潋的目光。
    载潋披着件衣裳站在风里,她的担忧与牵挂全都写在眼里,载沣与载潋的目光相对,不觉轻笑了笑,或许连她也听到了风声,让她也跟着担心了。
    不等载沣开口说话,载潋已疾步走来,她身后的衣裳从肩膀上滑落一半,她顾不得穿好衣裳,便将外衣一把扯下,她只顾着向载沣走来,眼里已容不下旁人旁事。
    载潋站定脚步后眉心紧蹙,她开口便道,“醇王爷,你不该这么做。”载沣却还装作糊涂,他故作轻松地笑道,“不该做什么事?”
    载潋不知他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急得气血全往头上涌,她已豁了出去,“不该提起戊戌年的往事,更不该和太后的人起冲突!”
    载沣抬眸去望向载潋,他见载潋为自己的事如此焦急,心底不禁温热一动,前日他说载潋只是装作冰冷绝情而已,载潋还不承认。
    “你这是在关心我吗?”载沣低头笑了笑,他无奈笑道,“从未想过,你我兄妹,会有一天疏离至此。”
    载潋见他还意识不到自己的错误,所想的还是旁事,直接一拳抡向他,“你到底明不明白!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谁!王爷既已经迎娶了荣禄的女儿,始得平安富贵,又为何要与袁世凯起争端!他在戊戌后全靠仰仗太后鼻息办事,王爷就不懂趋利避害,明哲保身吗!”
    载沣怔怔地看着载潋,他已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唯有看着载潋已急得泪流满面,载潋又向他吼道,“我醇邸上下,几位兄长与兄嫂,包括掌事、管家、佣人、嬷嬷…三百余人,无一人不倚靠王爷,你今日行凶险之事,见罪太后,明日又将他们置于何地!”
    载沣不可置信地望着载潋,自从与她一别,他从未听到过载潋的心声,难道她心中仍日日记挂自己与家人…
    载沣蹙了蹙眉,他不觉上前了一步,他牵过载潋的手,而载潋未躲,她已急得语无伦次,只剩下抽泣,“五哥…你到底懂不懂?”载沣感觉心也跟着颤抖,他已好久好久没有听到她喊自己“哥哥”了…
    载沣低声道,“我懂,我懂…我只是,不想让你跟着担心…你知道吗,袁世凯,那个奸佞小人,她竟以你相讥讽!我不容许他这样说你!”
    载潋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她略回头去看,见是荣寿公主来了,公主虽一直很照顾她,可她还是不得不顾虑到公主是太后的女儿。
    载潋抽出自己的手,她退了几步,福了福身,可以抬高声音,以让公主能够听见,“今日话已带到了,我和王爷再无话可说,告退了。”
    载潋转身离去,只留下载沣站在原地。
    当日载湉便已在颐和园听到风闻,他命人将载沣传到自己面前,载沣到时,他见载沣眼底有泪意,却还是难以平息心中的怒意,载沣才跪倒,他便厉声训斥道,“你此番承旨看折,朕意在令你虚心学习,你资历尚浅却擢升军机上行走,实为朕之胞弟缘故!你怎可自诩懿亲身份,轻易骄纵?还与大臣几近纠葛,欲以手.枪击之!”
    载沣心中也还有气,面对着自己的皇帝兄长,又想起方才与自己相见的载潋,他实在忍不住多年来难言的委屈,他跪在兄长脚边哽咽道,“皇上!奴才并非糊涂!只因袁狼子野心,更为他从前所犯下的罪戾!这些年来,外人皆以奴才的家事为笑话,都因为奴才‘不孝’的妹妹,可奴才…为了趋利避害,只能任由他们揣测,任由流言蜚语此消彼长!奴才不糊涂,也只是想让妹妹看一看,他的兄长是否真的是只求荣华富贵的人!我是不是心中全无皇上!”
    载湉听罢后只觉震惊,他第一次从载沣嘴里听到这些话,当年从西安回到京城,载湉还深深陷在珍妃离世的悲痛中,他对载潋的恨意是入骨的,他从未真正了解过其中的隐情,载潋究竟为何会与载沣决裂,载沣自己也从未说过。
    载湉的声音已有些颤抖,他想起那孱弱病痛的女子,眼底忽泛起酸涩,“你说…她到底为了什么,才与你决裂?”
    “太后懿旨赐婚,奴才怎敢辞拒,妹妹便因为幼兰是荣中堂之女而与奴才极尽争吵,她指责奴才心中是没有皇上的,她说不愿与皇上的仇人结为亲眷,一气之下就离府出走,更与奴才和家人们都断绝!她满心满念都是皇上,她与奴才起了争端,因在她眼里,奴才是贪图富贵之人,是不顾皇上处境之人!”
    载沣终于也豁了出去,他从前没有机会也没有勇气对皇上说清楚,如今索性将一切都说明,“奴才也曾气恼妹妹,可还是不愿外人将她视为忘恩负义之人啊,皇上!奴才生病,发觉所用之药一直是由妹妹精心保存着,保管之妥善足见妹妹用心良苦…奴才更在妹妹的小佛堂内发现了…谭嗣同与林旭的绝笔诗,多年以来妹妹一直将诗稿私藏在佛像之下,足见她真心未曾易改…纵是奴才今日闯祸,她与奴才多年未曾往来,却还是来劝解奴才,她不愿让奴才见罪于太后,她仍牵挂醇邸上安危…她待奴才与家人一片赤诚真心,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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