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下坎上(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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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此二者,有一物便可证明她确实与蒋策见过面,既有了印章,为什么还要拿军笺?”她掌中燃起一团火,“军笺,火燃不起,水浸不湿,寻常法术皆不可使其损伤,且每张除了年、月外还标有编号,少了一张,蒋策如何会不知,便是蒋策不知,白虎殿中府也会追究。曲晰入府之日,他既丢了印章又少了张军笺,蒋策居然就毫无知觉?”
    “你对曲晰之话存疑?”
    皇穆摇摇头,“倒也不是,只不过以臣对蒋策的了解,”她拿起书案上的橘子,一瓣一瓣慢慢吃了,“恕臣直言,此事有可能发生在玄武,五殿主帅中,唯湛可季有可能丢私印而不察,失军笺而不觉,除此之外,再无人如此疏忽。”她又翻了翻近几年的军战记录,“殿下,”她看向元羡,“殿下带着曲晰出塔之时,蒋策已经赶到了是吧?”
    元羡想了想,点点头,“是。”
    “殿下出乾塔后将曲晰交给了谁?”
    “秦子钊……以及茂行。”
    “殿下,若臣是蒋策,趁乱将曲晰杀了便是。”她喃喃着又摇头:“不对,陆深与左颜皆在,东宫禁卫皆在,不好下手。殿下,此事需请天君定夺。且,”她笑起来,“鹊族神姬既然已如此指认,那么殿下与臣,不妨做出相信的样子。”她在书案前坐了,手书两张军笺,盖了印信,敲了下桌上的罄,江添应声入内,皇穆吩咐:“传左颜、符彻来鹿鸣堂。”
    两人不多时即到,皇穆已换了常服,她将皇极令交于左颜,“你携此令牌,点四百麒麟卫将天门锁了,许进不许出。”又将军笺递给符彻,“至披香台,告知谢卫,将周兆提至麒麟殿。”她看向两人:“要静,要快。”
    宫使将放着铜印及军笺的漆盘呈上,向天君躬身道:“陛下,此印经靖晏司勘验,正是蒋策的帅签印,此印自蒋策任白虎殿主帅之时便作为他的帅签印,去岁十月突然更换。军笺也是真的,并非仿造。”
    天君点点头,示意宫人将漆盘放下,待那宫人离去后,将铜印及军笺看了,喃喃道:“蒋策……”他看向皇穆:“你如何看?”他见皇穆欲起身作答,摆摆手,“你坐下说。”
    “陛下,去岁岁末至今,就臣所见,据臣所知,蒋策远不如白虎殿可疑。年初塔图事,太子殿下曾与臣说,事情解决的过于顺利,且隐隐指向蒋策。北绥的据点距离他的府邸只有一街之隔,被复绘的塔图亦是白虎殿的。麒麟白虎联合巡防时乾塔倒塌,曲晰指认蒋策。天庭共有五殿,这些事却偏偏都与白虎相关。若蒋策实为竟宁或者北绥的暗桩,他身为一殿主帅,大可将事情委托,构陷给别殿。曲晰入镇魔塔时,正是白虎巡防之时,若是蒋策在之后将曲晰杀了,事情倒有些通顺,可曲晰一路披荆斩棘,如今甚至要成为鹊族神姬,蒋策不该被反制到如此地步。太子殿下与臣皆以为,蒋策不该如此错看曲晰。况且,那铜印若是他的帅签之印,更不该被曲晰轻易得手。”
    被皇穆不断提到的“太子殿下”,其本尊,正在坐在皇穆身旁,不时有点鬼祟地窥看一眼天君。皇穆这段话中,每一个“太子殿下”,每一个“曲晰”都让他心内微微一惊,他尽力坦然,尽力自然,可依旧如芒在背,曲晰是他旧日宫人一事,天君未曾问过他,他也没有就此事请罪。皇穆说天君夸赞他如何如何等语,他实际上一句不信,但筵讲之日的晨昏定省,天君每每面色和悦,留他在宫里用膳,席间所说所谈,皆与此事无关。每次都会问起皇穆,身体如何,饮食如何,是否劳累。
    他其实是不知道的。他最近与她虽然日日皆有见面机会,可再没有一起吃过饭。她那日因雷刑而感伤,他一腔孤勇地将她揽在环里,可那份脆弱,就只出现过那一次。雷刑是她真正忌讳的事,他不能,不愿,不忍亦不敢提起,虽然这可能使她流露出一些情绪,使他有机可乘。
    他们日日相对之时,只分析曲晰。这个情景之下的皇穆,是冷静,心思缜密,俯瞰全局的主帅,他的,忠诚和不肯有一步越矩的臣下。
    虽然这个臣,礼数也不周,坐姿也不雅。经常裹着件大衣服,怀里抱着猫。
    但她就是用那点略近无的姿态,表示着自己的疏远。
    这一点姿态就足以吓退他。至少在曲晰这件事尚未结束前。他对皇穆的歉意以及这件事本身使他产生的羞耻感,让他不太敢和皇穆说些别的。
    他不知道皇穆身体如何,那件狐裘她时穿时不穿,不知她饮食如何,她近来似乎又瘦了。但他愿意欺君。装做自己日日与她同饮食,知悉她的近况。以此,来将陛下的注意力引开,也使自己相信,他们还在一起,至少还有可能。
    她今日的话,依旧如素日一般,将那些她的认为,变成他的认为。让他在天君面前看起来没有那么愚蠢。
    天君把玩着铜印,“朕有一事,一直未告诉你们,蒋策,乃是北绥安插在我朝的暗桩,昭晏十八年时归顺。如今北绥以为,他依旧是他们的暗探。”
    元羡转首去看皇穆,皇穆面上没什么波澜,她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若是如此,事情倒说得通了……他当初是如何被北绥说动成为暗探的?”
    天君有些感慨,“他的外公,是则宴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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