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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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规制’,为人行事皆应各守其位、各尽其职。”
    谢檀受教地点了点头,跟着赵子偃大步踏入了铁门之内,沿着石阶径直往下。
    狱内依旧光影阴森、阴暗潮湿,惨叫与哭泣声回荡犹如鬼境。
    前来迎接的官员,躬身道:“下官不知安西王今日驾到,准备仓促,还望恕罪!这鄞川刑狱向来归中书省管辖,张大人不曾下过什么文书……”
    赵子偃截断他道:“本王例行巡视刑狱,还必须要向张显伦请示吗?”
    “不敢,不敢。”
    官员擦了擦头上的汗。
    顾相一直称病在家,这朝内都快乱成一团了……
    赵子偃让官员带路去了谢光的牢房前,摒退左右,对谢檀说道:“你进去吧。你问完之后,本王也想问问你有关齐峤的事。”
    谢檀点头,“没问题。” 推门进了牢房。
    牢房之中,油灯昏暗。因是关押重犯,整间牢房完全石砌,只留一道铁门,室内气味尤为潮闷。
    谢光身着囚衣,盘膝坐于墙角之下,听到牢门响动,睁开了眼来。
    “檀儿?”
    他胡须颤动,凝望谢檀,撑着地试图站起身来,“你是怎么进来的?”
    谢檀没想到她这个罪臣父亲看上去似乎还挺慈爱的,着实有点出乎意料之外。
    她走了过去,略有些不知所措,低低地“哦”了声,“我托了些关系。”跪坐到谢光身边,看了他一眼,“您还好吧?”
    “你是去求了顾相?他有没有为难你?”谢光伸手扶着女儿双肩,颤颤巍巍地上下打量她一番,眼中依稀有泪光泛起,长长地叹息了一声,“都是为父对不起你们啊!”
    谢檀沉默了片刻,决定直奔主题,看着谢光说道:
    “父亲无需自责。女儿这次前来,是想亲自问一下父亲,父亲私通敌国的事情,到底有没有转圜的余地?这项罪名实在太大,牵连族中一干妇孺,女儿实在不忍心看着像阿洵那样的孩子无辜受害,所以恳请父亲将实情说个明白。”
    如果还有得救,那她必定全力去试。如果实在是谢光自作自受、罪无可恕,那她就只能挥剑灭圣母,专注去完成系统任务,一举离开这狗血之地了……
    谢光长叹一声,含泪道:“该说的,为父早已在公堂之上说过。私通敌国之罪,纯属莫须有之!可这话顾相国不肯信,沐太尉也不肯信,那它到底是真是假,再去分辨又有什么意义?”
    谢檀沉吟思索。
    “父亲的意思是,沐太尉也不肯相信您是被冤枉的?”
    这说不通啊。如果陷害谢光的人是顾仲遥,那沐显应该支持才对啊。
    “沐太尉不是一直站在父亲这边吗?父亲入狱之后,沐太尉还曾为此奔走过,是杏阿姊亲口告诉我的。”
    谢光连连叹息,被谢檀再度追问之下,忍不住捶了下膝盖,叹道:“这件事,怎么说都逃不了一死!你还是别问了。”望向谢檀,抬手轻抚了下她的额发,“顾相不是许诺会娶你过门、好好待你吗?你如今一切可还好?”
    谢檀移开了些距离,正色道:“父亲到底有何苦衷,不肯把实话讲明?既然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那就请把真相告诉给我!女儿不想直到跟父亲天人永隔,还弄不清被夺去至亲的真实原因!”
    谢光闻言亦落下老泪,叹喟良久。
    “也罢,就告与你知晓!将来顾相若是薄待于你,或可以此与他做个交易。”
    谢檀闻言心中一凛,抬起眼来。
    谢光望着石壁上烟色熏黑的油灯,沉默了半晌,艰难开口道:
    “这件事说起来,还得追溯到二十五年前。那时中原混乱,梁、卫大军皆与北方诸国厮杀惨烈,当时北延刚刚被卫国灭掉,领土由梁、卫两国分别割据,梁国的安西王率领兵马,在中原一带与北境残余的敌军进行着最后的交战。”
    “安西王?”谢檀忍不住插了句嘴,“就是现在的安西王赵子偃的父亲吗?”
    谢光点了点头,“当时梁帝无子,皇氏族中最有能力、也是最有资格继承帝位的,就是这位老安西王。那时安西王在与敌军的交战之中,不慎中计,被围困于荥阳城中,生死一线。而梁国的援军,却迟迟未能赶到,以至于一个月之后,荥阳城破,安西王被斩杀于城内,尸骨无存。”
    这段历史,谢檀在读原书的时候就已经了解过,也因此跟许多其他的女读者一样、为赵子偃的身世扼腕叹息过。
    “后来梁国朝中局势几经变迁,最后是由老安西王的堂兄,也就是先帝,登上了九五之位。先帝登基之后,曾下令彻查过荥阳一战援军迟至的事,发现是当时督运粮草的官员秦世景渎职懈怠,耽误了出征,于是便将秦世景斩首示众,抄家没族,以告慰老安西王在天之灵。”
    谢光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这些几十年前的旧事,原本已是尘埃落定,可偏偏……唉!”顿了顿,“我继承太仆之职不久后,一次整理官署文档,无意中在一本旧监册中发现了一封书信。写信之人,是当年粮草官秦世景的同僚,人早已身故。他在那封信中揭举说……”又叹了口气,“说当年迟迟不发援兵,原本就是先帝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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