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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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男人的背叛让他最后变成现在这样的。
    他忽然停下脚步,看着不远处神色漠然的俞清,小声地吹了声口哨,谑笑着问道,“你说是吗,俞老师?”
    今晚无月,天空连星星都没有,蚊虫嗡嗡的乱叫着,不痛不痒地骚扰着行夜路的人。
    施嘉尽量挺直脊背,看着面前的两个男人,小声笑道,“怎么今晚大家都没有瞌睡,我可是要回去睡了。”
    他打了个厌倦的哈欠,将那两人都甩在身后,一脸乏味道,“不是说明天还有戏份吗?”
    .
    林森郁的离开好像暂时并没有给他造成什么影响,施嘉依旧在剧组里安静地拍着戏。
    他拍得很认真,且令人赞叹地进步神速,只是周围人都觉得他似乎有点认真过头了。
    这也并不是不好,而是状态太好,难免让人觉得古怪,心生不安。
    比方说今天早上这一幕,他斜倚在别墅二楼的栏杆上,和俞清饰演的陆文聊着天,低头漫不经心地和男人碰杯,转声就将酒故意泼在另一个男人脸上。
    酒杯“哐啷”一声落了地,碎得四分五裂,离开阳台前他忽然朝男人回首,用涂着黑色甲油的手指捏起燃到一半的香烟,红唇勾起,在镜头前妩媚一笑。
    这神情简直绝了。
    干净与风尘,英气与艳丽,两者的界限是如此暧昧模糊,令人无法分辨,只觉得心脏都好似被什么击中一般。
    乳白色的烟雾在那张过于漂亮的脸上静静散去,晨光大好,兰鹊根本不必为此画蛇添足,原本戏里那些关于风情万种的描述在此刻好似全都有了具象化的形象。
    有个小姑娘在一旁小声喃喃道,“我怎么感觉他像是钻进哪个妖精洞里修炼了一样,这表现太神了吧。”
    拍者文杀青的那一幕戏尤其。
    这一场是个颇费力气的大场面,封跃并不想给演员太多重来的机会,开拍前简短地告诫了几次,让所有人尽量一次通过。
    不少人都心情忐忑,悄悄打量着盛装打扮的青年。
    他们对俞清和者文自然是信任的,变数最有可能出现在施嘉身上。
    他站在早已布置好的舞台上朝众人点头微笑,封跃那时还未叫开始,可几乎所有人都觉得台上站着的就是除英本人,因为他身上已经完全看不出一丁点他本人的影子了。
    ......
    男人向后一倒,对正朝他举着枪,神色漠然的陆文淡淡道,“你太心急了,阿文,小除英的歌都还没有唱完。”
    语气责备,好似两人并不是目前这种你死我活的关系。
    “这一枪是还给你的,”对面的男人也是同样的云淡风轻,如果不看他稍显紧绷的下颌线和仇恨的眼神,“三个月前,你叫人朝我这里开了一枪。”
    陆文再度举枪,这次对准的却是男人的脑袋。
    宗绪染神色未变,指尖试探着摸了把小腹上的伤口,他已经太久没有受过伤了,几乎已忘记了这种痛苦的滋味。
    他盯着黑洞洞的枪口,笑着商量道,“要不换个地方吧,这地方不太好看,他看到会做噩梦的。”
    站着的男人却忽然冷笑一声,嘴角轻蔑,“该说一声不愧是宗绪染吗,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佩服、佩服。”
    “不过你恐怕还不知道......”他恶意地微笑道,“他也是我们的线人。”
    见男人眼神错愕,他轻飘飘道,“看到你死得这么惨,他只会做个好梦。”
    说罢,枪声再度响起。
    周围人声鼎沸,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惊呼几乎要掀翻屋顶,人群顿时拥挤混乱起来。
    舞台上的青年似乎也察觉到这边的不对劲,将话筒重重地掷在地上,场内立时传出几道巨大而沉闷的声响。
    他忽然张口叫了句什么,从高高的舞台上直接跳了下来,勉强站直身体后,便往这边发足狂奔起来。
    距离越近,他脸上的神情就越奇异,惊惶、失措、恐惧、茫然,不断推拒着挤到面前的人群。
    最后几步他几乎就是膝行着爬过去的,酒吧里的人早已散的七七八八,刚才还热闹喧嚣的欢场此刻静得就好像一座坟场。
    不少人都听到了他跪在地上时骨头磕在地板上的脆响,不忍地闭上了眼。
    青年手脚并用地爬了过去,直起身,用力去捂男人脖颈上的伤口,鲜血仍是汩汩地流淌着,很快便染红了他涂着黑色指甲油的手指。
    而他做这一切不过是在白费力气,男人早已死去。
    持枪的男人忽然一把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狠狠刮了他一记耳光,朝他气急败坏道,“你在做什么,你在同情这个烂人?”
    “他死了。”青年木然道,半晌后他的眼角流下两行眼泪,失神地扭过头,努力回望着那个倒在椅子上的死人,像是看见了什么非常可怕的情景,他哆嗦着再次重复道,“他死了。”
    他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仅仅是坐在那里就令他感到不安和胆怯了。
    可他心中并不感到轻松。
    “不错,是我开的枪。”男人用那柄枪死死抵住他的下颌,逼近他的脸恶狠狠地问道,“你知道我们那一批进来的人还有多少活着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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