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4)(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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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几回,情人坐在身旁,扮演旧时候与他四手联弹的恋人林淮雪,但是实在不对味。
    后来赖诉和他分了手,苏摩学不来钢琴,凌安的爱好也日益搁浅。
    林淮雪钢琴弹得极好,教过他很长时间。
    你会弹钢琴吗?
    不擅长。
    这话就是擅长的意思吧他笑,算了,我很久没摸过琴键,随便复健你也随便听听。
    严汝霏无所谓:随便你。
    音符从青年纤细带着伤疤痕迹的双手下飞快流淌,在这个灰蒙蒙的清晨,冷感的琴房里,厚重窗帘连一丝太阳光线都透不进来,眼前的青年仿佛笼罩在阴影里,应景的阴郁的一张苍白的脸。
    一些凌安的传闻在他眼前逐渐浮现。
    在公司年会上被抽中与女明星眺贴面舞,玩得很开,大家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他就是众所周知的浪荡公子,貌美多金,对情人慷慨,转眼又被起哄弹钢琴独奏,他也无所谓在台上做表演,临时弹一曲李斯特的死之舞。
    这样的浪子疯了似的回头,在车祸里下意识地将身边的情人推开,自己却重伤濒死。
    随便往哪个人耳朵里塞这个故事,都会在嘴里蹦出来「真爱」的评价,从普世价值的观念里的确如此,人性无法考验,但是爱或者不爱一个人,生死关头的表现最有说服力。
    然而以前他对凌安可不怎么样。
    深情,舔狗犯贱,一线之差。
    曲子已经到了尾声,严汝霏的发散也恰好结束,脸上浮起兴味的微笑。
    你怎么一直弹李斯特的曲子?
    刚才弹的是但丁奏鸣曲。
    因为我的老师喜欢。凌安托腮回头看了眼时钟,八点多,我差不多去公司了,一起?
    严汝霏叫住他:凌安,我们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你觉得呢?
    凌安闻声抬起眼睛,一双弧度漂亮的、认真的眸子,内双,虹膜是浓郁的墨黑色。
    他自语:我也这样认为。
    我会对你负责,陈董那里我也能处理好没什么好担心的。
    男人起身站在他跟前,俯身在他颊边轻吻,郑重其事得宛如某种仪式,抬高了唇角,他又笑着补充:你还有什么要求?说吧。
    凌安无法立刻回答。
    他低头从衣服里拿了根薄荷烟点上,这些细枝末节的莫名相似,几乎能烧得死寂的心瞬间沸腾起来。
    看着假的,想着真的。
    他长长吐了口烟雾,说:陈兰心那儿我处理就可以了,其实根本无所谓。
    这你就别管了,反正我喜欢有长辈祝福的恋爱。
    凌安在一片雾气里看着这张朦胧的面孔,遥远却近在咫尺。
    我没有要求。他说。
    陈兰心在秘书口中被提醒自己已经在林氏集团三十年,倒也没生出什么感慨,盘旋在脑海中的是新年的项目报告。
    下午时分会议结束,秘书与她闲谈:现在都20x1年了,时间过得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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