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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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该回去了。凌安也慢慢平静下来,摸了支烟吞云吐雾。
    怎么,你家里的查岗了?
    没有。
    算啦,我载你回家。
    一路上,凌安都在思忖着刚才的错觉,不可避免地回忆起严汝霏,车祸后见到的第一个人,仿佛是吊桥效应,他当时恍惚着,在那些剧痛和鲜血里探出手,去碰了一下对方的脸颊。
    那张脸上沾着他的血。
    凌安若有所思地回了家,站在玄关那儿发了会儿呆。
    严汝霏也刚回来,久久没有见到他进门,循声走到玄关,见到那个人正在拈着烟对墙出神,玄关的墙上挂了一幅油画。
    赵金萌的作品,在九四年去世之前完成。严汝霏在他背后慢慢说起画的来历,你送我的礼物之一。
    怪不得觉得画里的女人眼熟。
    凌安回了神,问:你还没睡?
    在等你。
    一般而言,凌安不会对这种亲昵做很多回应,大多时候都是敷衍了事,今天反常地沉默了须臾,抬眸盯着严汝霏瞧。
    严汝霏注意到了他似乎在思考什么,耐心顿时泛滥:怎么了?
    没事,今晚尤良去赛车,我在副驾坐了一程。去年发生车祸的时候你也在,挺恐怖的是吧,我刚才就是这种想法,尽管身体时不时发出想死的指令,精神本能是在反抗的。
    你看了我半天就在想这些。
    也有别的念头。
    可能你应该找个时间去复诊。严汝霏对他早年的抑郁症病史一清二楚,看起来凌安现在应当是治愈了,今晚的话却仿佛危险信号。
    凌安不以为意,正要往浴室走,被他拦住了,揽住腰走向楼上的房间。
    去哪?
    严汝霏不答,推开了一扇门。
    这栋别墅新房的布置,凌安几乎没有仔细看过,都是对方一手包办的,所以他也不清楚这扇门后是什么。
    他第一眼见到了画架,以及墙上被月亮随意照亮的一排色彩斑斓的人像画。
    画室
    画上的人清一色是黑发白肤的少年,十来岁,约莫十年前的形象。
    你第一次和我分手前后,我断断续续画的关于你的作品。原本在你第二次提分手之前打算送给你。
    我手里有的东西,财富或者名誉,你以前就满不在乎。我赠给你这些是对我来说独一无二,不存在第二份的感情。我也只想和你过这一辈子。
    新婚快乐。严汝霏轻声说。
    须臾之间,凌安下意识转移了视线,望向窗外那轮皎洁的明月。
    车祸,月光,血,手术室。
    无人知晓他十年前与林淮雪重逢之前曾有过挣扎,夜半梦醒独自一人,眼前浮现的那张脸究竟是严汝霏,还是林淮雪?
    他曾经问过自己。
    如今凌安已经不愿再继续分辨了,之所以存在这种疑问无非是他十年前不坚定。
    不是爱上两个人,而是动摇,他注定是要下地狱,死无全尸的。
    当然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他看着严汝霏,默然上前吻了这个人。
    前拉斐尔派的画家罗塞蒂,爱上模特西岱尔与她结婚,在她死于鸦片后创作了贝雅特丽齐,那幅画里是作者绝望的爱,以及死亡。
    画家爱的究竟是模特画中的形象,还是模特本人?
    凌安不明白,无法理解,但他永远不是严汝霏心中的缪斯和奥菲利亚,尽管他也曾经溺毙在水里。
    他掐了烟,慢吞吞凑近了严汝霏,双手环抱住了对方,翘起嘴角:这是新婚礼物吧,我不知道回赠你什么合适。
    凌安的眉眼因为愉悦而比往日动人,严汝霏也垂下眼帘,指腹慢慢摩挲着青年的双唇,睹画思人没多少意思,至少凌安在他心中是这样,本人远比记忆和想象更让他发疯。
    画室角落塞了一个小沙发,几乎与十年前的是同样的布置。
    一如以前,凌安躺在不宽敞的沙发布料里被他任意摆弄,双手搭在他肩上,轻微地蹙眉,凌安喘息着起身捡起衣服,忽然回头问他:你上次打算把蜜月定在哪儿?c国?
    去吗?
    严汝霏从背后抱住他。
    他看了严汝霏一会儿:你安排吧。
    严汝霏脑海里涌起难以言喻的快乐。
    他和凌安,似乎正往正确的方式发展着。
    次日,严汝霏收到了海外鉴定机构发来的信件,关于他和陈兰心的血缘鉴定,他看着邮件名称许久,轻点打开。
    99.99%亲子关系;
    在看什么?
    凌安见他出神了很久,自顾自地凑近了。
    严汝霏不紧不慢将邮件删了:没什么。
    他忽然好奇,与他模样相似的血亲究竟是哪一位?
    50、第 50 章
    你们知道林淮雪吗?
    徐梦喝多了,在包厢里抓着苏摩喋喋不休。
    苏摩今晚已经第四次听到这个名字了,不明不白:你知道的话可以告诉我,不要这么设疑。
    说完就被一只手罩住了半张脸,徐梦嬉笑的面孔在指缝间显得更可怖诡异了,只见他缓缓凑近了苏摩,几乎将鼻尖都碰到:你和林淮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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