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受苦(2/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真是可笑,无缘无故的,谁会要他的命。”程娇娘摇头说道,沉吟一刻。
    有缘有故的才会要命。
    在场的人心里都说道。
    “当然不是白送”吴掌柜说道,“是盘卖。”
    徐茂修在一旁笑了笑。
    “不过是早晚的事。”他说道。
    刘校理这个靠山倒了,窦七以为这个神仙居还能开下去?
    早晚要贱卖盘出,如今倒打着赔礼道歉的旗号来送人情,也太小瞧人了。
    “既然是买卖,那就由掌柜的做主吧。”程娇娘说道。
    应下了?那便是说要放过窦七一马了,徐茂修有些惊讶。
    “妹妹,那个窦七岂不是便宜了?”他皱眉说道,“一切都是他搞出来的事体!”
    徐棒槌等人已经做好了夜半去将窦七装麻袋投入河水中的准备了。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程娇娘说道。
    这种不论男女说来都让人感到温和安然的话,此时此刻屋子里的人听了,都觉得有些怪异。
    这个娘子原来也是这般菩萨心肠?但偏偏行的又多是罗刹之举。
    虽然想不透为什么,但徐茂修没有再问,而是点点头。
    “好,那就按妹妹说得来。”他说道。
    吴掌柜高兴的应声是,在他看来,生意越大越好,更何况这也是他们受了这么多麻烦该得的补偿。
    程娇娘又看向李大勺,李大勺还是一副神魂不在的样子。
    “你看,我现在又多了一个食肆。”程娇娘说道,“窦家醉风楼能给你十七年的时间,我这两个店自然也能,只是看你敢不敢了。”
    为什么不问愿不愿意?
    屋中人心中念头闪过,带着几分不解。
    李大勺看向程娇娘,嘴唇蠕动两下,没有说话。
    “那曾经的十七年你受过的苦很多,而接下来的十七年,你受的苦将会更多。”程娇娘看着他说道,“而且这跟以前的苦还不同,那十七年的苦是外在的缺吃少穿,生活困顿的苦,接下来的十七年,你的吃喝生活无须担忧,你的妻儿老母无忧,但是,你却要比那十七年过的更苦,这种苦,是心里的苦,你要承受压力,绝望,别人的嘲笑质疑歧视,以及生活无忧之下的自我懈怠颓废……”
    没错,拿着工钱,吃着人家赏的饭,却干不了活,付不出对等的劳作,一日两日没人说什么,一年两年呢?三年四年呢?
    那种压力是能将人逼疯压垮的吧。
    李大勺身子微微发抖。
    “这种苦,比起生活困顿的苦更难以忍受,更痛苦,所以,你敢不敢受这个苦?”程娇娘问道。
    屋子里一阵沉默,所有人似乎都在考虑,如果换做自己,敢不敢受这种苦?能不能受这种苦?
    “病可不以治,命可不以医。”程娇娘接着说道,慢慢站起身来,“其实,都在自己,你想如何,我便给你如何,所以最重要最关键是,你想如何。”
    李大勺深吸一口气,看向程娇娘。
    “多谢娘子。”他说道,俯身施礼,“小的愿意。”
    他已经两次翻身,又两次被打倒,他就不信了,他的命就真的改不了治不好,不就是十七年吗?再来便是!
    阿宋嫂掩嘴再次哭泣,只不过这一次,眼中不再是绝望哀伤而是带着欢喜。
    午后,程娇娘起身告辞,徐茂修相送。
    “日后哥哥回家就近了些。”程娇娘说道。
    适才简单商议过神仙居日后的经营布置,范江林和徐茂修各自带着几个兄弟负责两处。
    因为太平居有豆腐坊,所以留下的人手要多一些,徐茂修则带着两人来城中神仙居。
    “是。”徐茂修笑着点头。
    “哥哥们的伤无碍了吧?”程娇娘问道。
    “没事,那点皮肉伤,就是看着吓人而已。”徐茂修笑道。
    “怕吗?”程娇娘看着他问道。
    徐茂修笑了。
    “妹妹不是说了吗?”他说道,“心里的苦远远大于外界困顿的苦,同样,外界境遇的可怕跟内心的恐惧相比,不值一提,有妹妹在,我们没什么可怕的。”
    程娇娘含笑施礼。
    “快去吧,别乱想了。”徐茂修笑道,伸手放下车帘。
    马车慢行驶过街道,日渐西沉,街上依旧繁华,临近京兆府衙门时,路被人群堵住了。
    “出什么事了?”
    婢女探身询问。
    “出什么事了?”车夫忙也大声询问路人。
    路人一脸兴奋。
    “朱小娘子在京兆府跪门喊冤呢!”
    朱小娘子?
    婢女对京中熟悉,但这个名字倒有些不知。
    “德胜楼的前年选出的花魁!”车夫亦是兴奋喊道,“才色双全,千金难得一见呢!竟然当众跪地喊冤!她有什么冤屈?”
    所谓花魁,必然不是那些娼,而是妓,既然是妓多隶属于教坊司,入教坊司的自己卖身的很少,一多半是发配充入的女子。
    家中犯了事,合族合家牵连,那样的女子多多少少心里都是有冤屈的吧。
    婢女坐回去,让恨不得扔下车也要去瞧热闹的车夫绕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