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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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多赚钱吗?陈妙妙当年还是根瘦麻杆,活像个营养不良的街头骗子。
    许尧臣背着自己的破书包,没搭理他。
    陈妙妙跟了他三条街,伏天,嗓子都说哑了,只好祭出大招,你就跟我去试一次,先付钱,我先给你付钱行不行?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许尧臣终于停下来,少年眼睛里全是不屑,你要先让我干活再给钱,我还能信你。先给钱?你骗鬼呢。
    陈妙妙解释不清,头一次让人当个坏胚的滋味也非常不爽。他倔劲上来,在馄饨摊就跟许尧臣杠上了。
    在说动许尧臣之前,陈妙妙连吃了一个月小馄饨,直吃得他生无可恋,满脸菜色。
    陈妙妙给许尧臣的第一个角色是个边缘少年,配角里的配角。他的演出青涩但松弛,没有任何技巧,直白的体验派,陈妙妙在片场看一眼就知道,他寻着宝了。
    天赋并不是人人都能拥有的,尤其在这个圈子里。
    许尧臣答应签给陈妙妙时候有言在先,他的目的就是赚钱还债,那种假清高真贫困的剧趁早别接,就来短平快的,给钱就干。
    加湿器呼呼地冒白烟,两人一站一坐,隔着烟气,默契地一同回想起七八年前的光景。
    我他妈真是脑子进了屎才顺着你顺了这么些年,陈妙妙像烧开了水的大茶壶,喷开了,就该让你给我蹲地里磨演技去,短平快个狗屁。
    许尧臣说:你没进屎,你是可怜我。
    陈妙妙顶着压力签下许尧臣之后才发现这小孩身上新伤叠旧伤,问他也不说,后来陈妙妙才隐约知道,那是他酗酒的表叔喝醉之后拿他撒气打出来的。
    许尧臣身世复杂,有些过去陈妙妙到现在也没搞明白。
    干不干这行再说,先把签了的三部戏给我拍好咯。
    许尧臣又把头低下去了,知道。
    陈妙妙觉得奇怪,这混账东西虽说常年不是个玩意儿,但很少有这么消极的时候,他是又背着大伙干什么了?
    糟心,他这一头乌黑浓密的秀发迟早折在姓许的手里。
    陈妙妙手里还有另外两个艺人要管,时间不能都耗在许尧臣这,他帮着把上下打理得差不多,就留下助理,自己撤了。
    许尧臣的助理姓刘,叫刘铮,是个办事很雷厉风行的小伙子,一个人能顶三个用。
    前阵子刘铮请事假回老家,许尧臣没让陈妙妙再安排助理,自己活自己干,也挺舒坦,现在刘铮销假回来,就直接跟他进组了。
    刘铮给他泡了杯茶,哥,下午剧本围读,晚上组里安排主创们聚餐,你可别喝多了,我扛不动你。
    骂谁胖呢,许尧臣哧溜溜喝口茶,你回屋歇会儿吧,现在也没活。
    刘铮把零食摆上,又嘱咐他吃两口得了,别吃多,这才关上门走了。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剩空调出风口吹来的风声。
    许尧臣低着头看剧本,看了一会儿,手机响了。
    他斜眼一瞥,是厉扬。
    喂,老板。
    电话那边沉默了下,进组了?
    嗯。
    厉扬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艰难地搜刮着词汇,家里的摄像机还在?
    许尧臣:暂时撤了。
    厉扬:我有件衬衫落衣柜了,你见了吗?
    许尧臣简直莫名其妙,哪件?
    米白色那件。厉扬生硬地转了腔,猜你也没见着算了。鼻子怎么样,痊愈了?
    没留疤。许尧臣烦躁起来,有正事吗?没有我挂了,下午剧本围读,我还没看熟台词。
    厉扬又是沉默,对他突然砸过来的情绪似乎很意外,没事了,挂吧。
    通话断了,许尧臣愣怔,目光蹭到了窗外,粘在树影上。
    另一边,厉扬坐在车里同样显得疲惫又茫然。
    他刚出差回来,落地之后去开了个短会,问司机拿了车钥匙开回澜庭,进地库才想起来他已经从澜庭搬走了。
    习惯是个挺可怕的东西,它总是在不知不觉间就形成了,操控着种种的下意识。
    许尧臣当时在球场挨那一下子看着不轻,厉扬知道他的行为习惯,只要不是破皮见骨的伤,这小子就有本事连看都不多看一眼。
    流个鼻血对他来说,是个能跟喝口水比肩的芝麻小事。
    但行为意识正常的人不会像许尧臣这样满不在乎,何况他是个靠脸吃饭的艺人。
    他以前是遇上过什么事吗?
    伏天的知了喊得声嘶力竭,玻璃窗隔绝不了它们的声浪,一声还比一声高,让人燥得慌。
    剧组租借来的小型会议室里,主创们正围读剧本。
    两主演在对一段戏,看细节上是否需要调整,算是前两集的高光。
    这段戏没许尧臣什么事,他在一旁看着,心里不自觉揣摩起来。
    女一是新近冒头的演技派,叫杜樟,二十七八岁,五官干净,有一双能把人带入故事的眼睛,观众缘奇好。男一演技稍逊,但流量惊人,是片方打出来,要扛收视的王牌。
    这一场戏是故事开局,女主沈清妍父亲所经营的棉纺厂濒临倒闭,她偷摸去做歌女贴补家用,却在歌舞厅遭人调戏偶遇男主乔霖的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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