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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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的京官都受了历练,手里收着供奉,四字真言存心中,莫管闲事。
    鬼人街何必便是寻常百姓做生意的祥泰街,正所谓人鬼两隔。
    帮人写书信的穷书生与算命的瞎子比邻而居,早早出了摊。
    对面是卖糖葫芦的小贩和编竹篾的小哥,一列排开,好不热闹。
    穷书生拿着人脸大的粗粮馒头,木板上还放了碗隔壁摊子买的两文钱石磨豆浆,尖着耳朵,正在听算命的和卖菜的说坊间闲话。
    他可是读书人,就算没考上秀才,也是喝着墨水长大,怎可与粗人共闲话?
    听说了吗,同福被指挥使张大人派人围了。
    何止啊,我听说还有罗府的人。同福背后的大人物,你知道吗,就那个那什么宜山侯都落了马。被陛下下旨抄家,满门抄斩,什么夺爵位。哎呀,惨得不行!
    褫夺。穷书生忍不住插话,一群文盲。
    算命的瞎子翻了个白眼,突然就不瞎了,懒得搭理自命清高的书生,感叹道:报应啊,报应!
    可不是嘛!同福害了多少汉子性命,终于是遭了报信,老天开眼啊!
    书生正想再接上两句,摆在木板上的滚烫豆浆突然浇了他一头一脸,起了一连串的大水泡。
    咣当。
    木板上摆得墨汁砸了一地,穷书生捂着眼睛滚在墨堆里,不住哀嚎。
    余光只瞥见一只翻飞蹄子。
    嘶鸣声不断,扬起漫天灰尘。
    未被波及的瞎子抱臂瞧着笑话,半点没帮忙的意思,哎哟,大才子这可是遭了无妄之灾啊!你翻了个马仰,可能没看清。我帮你看了眼,撞翻你摊子的是罗府二少爷。大才子可要上门讨个说法,你们读书人都是孔子门人,比高官士族还要金贵些,要不让二少爷亲自上门给您赔罪?
    穷书生身上沾满墨汁,特别脸上,红一片,黑一片,还有几个白森森的水泡,看着和地府恶鬼也没甚区别。他咬着牙,怨毒的盯着马匹离去方向,将军府的风水真养人,专出纨绔!
    宋凌小脸被刀子般的冷风刮得惨白,同福,到了。
    此时的同福早没了先前气派,打手被全被光着膀子,两手反绑在身后,挨着挨着赤脚蹲在墙脚。
    大门大打开,里面赌博用的摆件被砸了稀碎,禁卫正一趟接一趟的往外搬东西。
    同福周围用白麻布拉起了警示线,阻止闲杂人等靠近。
    周围的赌坊都大门禁闭,生怕惹祸上身,禁卫都是饿狼,要是多看一眼,他们也不介意多抄几家,丰润自家腰包。
    宋凌停在警示线后,目睹这番兵荒马乱,自嘲地摇头,关心则乱。
    赶在禁卫注意到他之前驭马离开。
    既然罗锦年没死在同福,那自然是在别处作威作福,上京城就是他家后花园,犯不着替他操心。
    宋凌将马栓在罗家名下的一处布庄,吩咐伙计替马止血,又换了身衣物,戴上兜帽挡住面容往风雪楼去。
    既然已经出来了,不妨顺道将风雪楼之事了结。
    第91章 千劫(七)
    冬日里天黑得早,刚酉正二刻大日便赶趟似的翘了班,连最后的余晖也舍不得赐给大地。
    风雪楼也赶趟似的往外撵人,别家花楼站在门口的花娘,巴不得拖着路人往楼里去,偏生风雪楼特立独行。
    不是它求人,是人求它,花楼做到这份儿上,也算是头一份。
    城西的许秀才打着偏儿被龟奴半推架的搡出门,下盘一飘差点栽倒在地,嘴里还口齿不清的念着相好的花名,不停倒着几句车轱辘话,岂有此理有辱斯文!
    周围楼里的迎客娘鬣狗养闻着味儿就扑上来,抢食样想把风雪楼不要的残羹冷炙往楼里带。
    风雪楼惯会看碟下菜,赶人也很有讲究,穷酸书生往街上一带,任他如何气恼,栓在脖子上的狗链却还被姑娘们紧紧攥在手里。
    不怕跑了。
    家中有权势的,或是真有才学的,则由庆妈妈亲自相送,若是问到为何今日不迎客。庆妈妈将手巾子往眼角一抵,颔首露出纤细玉颈与胸前蜜桃,半哭半恼呜咽一声,罗家那位公子来了,奴实在没办法。
    公子们见美人垂泪,一时热血上涌,加之罗锦年在上京城名声确实臭不可闻。
    一切罪责自然都算在罗锦年头上,对风雪楼反而更加怜惜。
    风雪楼女子柔弱不能自理。
    待送走客人,庆妈妈摇身一变,又换了副面孔,招呼着楼里最俏的姐儿,一气往顶层包间里带,打的是把罗锦年榨干的主意。
    人财两空。
    庆妈妈刚过三十,在一众十五六花娘里头年纪着实大了些,但也绝说不上半老徐娘。反而多了些成熟的韵味,一抬手,一垂眉都是演练过无数次,恰如其分的大方,点到为止的勾引。
    年轻人啊,最吃不住。
    庆妈妈想到罗锦年冠绝天下的丽颜,无可匹敌的家世,身子都软了半边,眼底氤氲一片。
    她站在包间门口,把抹胸往下压了压露出大片白腻,胸一抬,臀一翘,连眼神都带着风情,这才轻叩房门。
    跟在庆妈妈身后的花娘,忍不住翻白眼,骚不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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