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56)(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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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追不上。
    路的尽头却不见了二婶,换成了让人咬牙切齿的宋凌。
    天倾地倒,他升向空中,看见地皮波浪样翻动,院落拔地而起。像被人从天上踹下来,直直往院子里落进入,是眼熟的书房。
    眼熟的宋凌,时光流转,不变的是宋凌,宋凌嘴唇一开一合,说话伤他的心。他一怒,狠狠搡了宋凌一把,这次却情况有变,宋凌还手了。
    两人扭打在一起,像懵懂幼童,打架毫无章法,说斗殴都抬举,充其量算互啄。
    他扯宋凌头发,发际线都勒得上移。宋凌也不肯服输,逮着他一身软肉使劲掐。
    竹子不堪重负的弯了腰,覆雪哗一声全砸在地上。
    宋凌忽然松了手,改为掐着他的腮帮子,一张脸越凑越近,冷白的唇要看就要碰上
    咚!
    罗锦年打翻怀里酒瓶子,一声响。
    酒水洒了他一声,藏在眼皮下的眼珠子动了动,他怔怔直起身,眼里茫然,错愕,羞愤,恐惧接连闪过。
    啪!
    他反手给了自己一个耳光,喃喃道:疯了。
    翌日。
    朱雀街一处四进宅院,正门匾额上写了王府二字。
    正是江东王氏在上京的别院,王弗阳正住在此处。
    王家底蕴深厚尽管只是一处别院也布置得书香遍地。别院造型独特,院中有院。内院以香樟做墙,内筑精舍。
    精舍外有露天石桌,王弗阳坐在石凳上,做老农打扮,头系汗巾,穿褐色棉袍,脚下踩着双布鞋,连身侧候着的下人穿得都比他更像主子。
    他年岁约莫廿五,国子脸,浓眉大眼,鼻似孤峰,唇线凌厉。
    手里正捧着一本书翻看,不时拧眉。一盏茶后将书随手扔在地上,不屑道:放的哪门子屁。
    下人唤作方归的神色大变,一声祖宗一声爹弯腰将书捡起,拍干净上面的土苦口婆心的劝:爷,你就是再不喜张子也不能说这样的说啊,在家还好,要是在外头让人听见非得结仇。
    王弗阳劈手夺过书册重重摔地地上,横眉冷对:张子?他也配尊子?曲解圣人之言,学了些皮毛舞文弄墨,受浅薄之人追捧还真把自己当盘菜,此人非子为贼!损害儒家精意之大贼!
    方归吓得肝胆俱裂,也不敢再捡,好言劝着:祖宗你出去可千万别说这些!
    说着他又想不通了,爷你既然看不上张子,又为何挤着去买最后一本新注?
    哼,王弗阳从鼻子里哼出道不屑的气声,看看他的粪作。
    走吧,去圣人庙。
    方归松了口气,追上王弗阳往外走。
    圣人庙修在贡院旁边,来年春闱考生们要先拜圣人再入贡院。
    圣人庙尊三人,一是天下先师,孔圣。二是太祖皇帝,宋霸先。三是道门天尊,道德天尊。
    王弗阳向来看不上礼朝太祖将自己与孔圣并列的不要脸行径,也看不上礼朝对道门的推崇。
    因此一入圣人庙看也不看另外两殿,直奔主殿而去,焚香参拜。
    年一过便是春闱,来圣人庙祈福之人络绎不绝,方归差点被挤成锅贴,他费力从人缝里溜到王弗阳身侧,扯着嗓子八卦:爷你向来不爱凑热闹,怎么想到今天来圣人庙?
    王弗阳耽误的久了,身后急着参拜的学子一个劲儿搡他,他回过神眼珠子一鼓。白斩鸡样的学子心虚的扫了眼他隆起的臂膀,脸都吓白了,连连后退。
    方归话一出口就开始后悔,他只恨爹妈没多给他生两双手,不能捂住王弗阳一张嘴。
    果不其然,把烦人的小虫吓退后,王弗阳起身:看了不该看的,去去晦气。
    方归提着的心终于落地,万幸没说不该说的,此处可是圣人庙,来往皆是读书人!要是被人知晓自家爷称张子为贼,他二人能不能囫囵走出去都要打个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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