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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门,一股混着腐朽味的檀香迎面袭来,宋凌放缓了呼吸,全副心神皆被殿内层层白幔后的那道模糊人影吸引昌同帝,生身之父,祸首。
    第143章 变(一)
    凡逢要事,宋凌免不得多思多想,此次也不例外。从殿外到殿中百余步的距离,诸多烦杂念头从他脑海中划过,像杂乱的线团混沌无章。但最先从脑海凭越而出的却是初次入上京。
    那次与这次有相似之处,也有迥异。都是去见父亲,幼时有苏狄领着他走过彷徨与无措。而今是飘零孤鸿身,面对的却是王朝的主人。
    初入将军府他除了不安,心里总还是有期待,出于儿子对父亲的渴求,现如今很纯粹恶意。
    恶意起源非是母仇,也非是罗府之仇,这二者仅仅是恶意壮大薪柴。
    他想要我的命,宋凌压下眉头,盯着玉砖花纹想,待君一试!
    这时清静殿里响起道温厚的声音:你这孩子,不必拘礼,你兄长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闹腾起来谁不服,头回进宫就揪掉了我好大把胡子。你也放松些,我今日唤你来不过叙些闲话,来,上来,挨着我坐。
    宋凌抬头,前方有玉阶九层,正合九五之数。阶上是平滑台面,光可鉴人。台上放了张长九尺宽九尺的回龙木雕龙凤呈祥榻,昌同帝头上束着碧色玉冠,身上懒懒搭了件明暗双绣的袍子,姿态闲散的靠在榻上,正笑着对宋凌招手。
    仔细看来,他和宋凌生得有三分像,那三分全在眼睛,一脉相承的寡薄,虽是笑着眼底却还结着冰,居高临下的打量人,目光仿佛有穿透力,将人连皮带骨看个分明。
    宋凌做足了本份,先是行了全礼,垂首道:陛下,草民不敢。两腿却好似筛糠,十足的初沐皇威,不能自已的青涩模样。
    唉,昌同帝叹了口气,草民却是生分了,我与你父亲情同手足,按理你该唤我声世叔。
    宋凌揣度:昌同帝并未在他面前称孤道寡,还多次说起罗家人,做一副平易近人的姿态,若是一般心思浅的少年人此时该受宠若惊,喜不自胜。他不想昌同帝觉得他过于聪慧,也不愿昌同帝觉得他是块朽木,此中分寸得拿捏住了。
    眸光一闪,说道:回陛下话,晚辈不敢冒犯。
    昌同帝起身下榻,赤脚走到宋凌身前,伸手虚托,也罢也罢,小宋郎君是出名的才子,古有曹孟德礼贤下士,赤脚迎许攸。我少不得附庸先贤,效仿一番。
    宋凌眼一扫,果然见昌同帝赤脚站立,心中忍不住暗讽,地龙烧得一刻不停,地石都给烧暖了,光脚的穿鞋的有甚区别。
    不过昌同帝既然愿意示这个好,他当然得千恩万谢的接着。
    宋凌作势欲跪,晚辈才能何及许攸,全仰仗父兄得了区区虚名,何德何能得陛下如此礼遇。陛下龙体贵重,若因晚辈而损,真是万死莫辞了!
    昌同帝托住宋凌,佯怒道:既然知道寡人是陛下,那寡人的话也敢不听了!
    戏已开场,自然不能没有捧场的,宋凌掐着嗓,抖出颤音,脸色都白了两个度:陛下,晚辈
    哼,昌同帝不悦轻哼。
    宋凌急急改口道:世叔,晚辈知错了。
    昌同帝话说到这份上,宋凌估摸着火候,有些小才谨慎有余却胆气不足的形象初步立了起来,不再抖那腿,顺从的跟着昌同帝上榻坐了。
    昌同帝先是让侍奉的人给他上杯热茶,我记得今日茶房吊的雪银茶,那茶性寒,我这侄子腿脚上有些挂碍,上些暖人的茶,新吊一壶老君山。
    世叔不必如此麻烦,晚辈生得粗糙,甚么茶都使得,宋凌笑道。
    你啊,昌同帝拍了拍宋凌肩膀,青山曾和我闲谈,说你幼时不慎落水,腿上落下了毛病。小小年纪的,不好好养着将毛病一气除了,老了来落下病根该如何是好。
    算是解释了为何知晓宋凌腿有旧疾。
    宋凌告罪一声,想得深些宋娘子说过神医谷幸存者曾留下一则密册用来误导昌同帝,书上记载拥有辟恶体的男子,虽百病不侵,但未及冠时血液一旦离体便失去神效,唯有及冠后方能转嫁他人。
    帝王心性多疑,溶骨症发病之初是从腿上开始,昌同帝听闻他腿有旧疾,保不齐对密册真伪起了疑心,怀疑他也换了溶骨症,想试他一试。
    宋凌坦然撩起外袍和里裤,露出匀称光洁小腿,笑道:劳世叔挂念,晚辈这病,金山银山养着,已是好了八九分,不过阴雨天时有些麻痒。
    既然事先已猜到又怎会没有准备,他溶骨症发病,腿上会形成一道又一道的血痕,触目惊心至极。这是由于皮下血肉亏空,皮表下瘪造成。
    白氏以行针之法将病灶锁在经脉之中,使小腿看起来与常人无异,此法能管三月余,但有个副作用,每用一次日后都会成百上千倍的加快病发。
    不过有一事,宋凌倒想不明白,纳兰氏既然恨他入骨为何不直接告诉昌同帝他并未承辟恶体,昌同帝百般谋划,不惜屠了神医谷满门,都是为了他自己的命,为了活。
    如果昌同帝知道了他并未承袭血脉,自然不会留下一个母族被自己屠干净的婴儿,纳兰氏若说出真相,一则绝了昌同帝念想,二则也除了孽种。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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