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十九 · 醉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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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蓁别开脸,悄悄解下腰上帕子,抹了泪花子,仍旧放回去。装作没事人一般,冲皇帝笑:“谢陛下,奴婢没事。”
    皇帝沉着脸端详她片刻道:“强颜欢笑,若是当真难受哭两声也没什么,朕岂会因着这个治你的罪?”
    论理宫中是听不得哭声的,就如不得见黄纸一样,是条不成文的规矩。万一犯了,不说死罪,杖责是在所难免的。但皇帝这么说了······
    寒蓁酝酿片刻,发现实在是没眼泪好流了,便叹了口气,苦着脸道:“陛下恕罪,奴婢哭不出来。”
    皇帝被她弄得苦笑不得,他以往即使是笑也带着疏离,此时冷玉般的脸上多了几分温度,瞧她的眼神染上几分无奈:“也没让你真哭,又恕什么罪?你总是谨慎太过。”
    这话说得太过亲昵了些,寒蓁正不知该如何应答,一转眼望见皇帝正皱着眉揉颈子,想是极不舒服,便上前一步,岔开话题问他:“陛下脖子不舒服吗?可要奴婢为陛下捏一捏?”
    皇帝略诧异,扫她一眼,没有说话。
    “不敢说精通,只是略懂。”寒蓁解释,心里头却盼着他拒绝。
    “便允你一试。”
    这下好了,皇帝发了话,她再后悔也没用了。寒蓁略为挨近皇帝,双腿一曲,去解他胸前盘扣。
    皇帝侧身避开她的手:“这是做什么?”
    寒蓁愣了一下,道:“给您解扣子啊?”
    “朕是问,解扣子做什么?”皇帝抬手按住领子,若非是神色严肃,这动作倒像是受了调戏的姑娘家。
    寒蓁看得傻眼,忙解释道:“冬日里头衣裳穿得厚,隔着衣裳按力气落不到实处,效用自然便弱了。”顿了顿,问道,“还是陛下觉得,不必解了衣裳?”
    皇帝待她再怎么宽容,终究是皇帝。她不能因着那一份好,就得意忘形,不知天高地厚。现下她捉摸不透皇帝的性子,只得谨言慎行。
    皇帝听了这话神色不改,轻推开她的手道:“那便不必了,你去吧。”
    都说君心难测,寒蓁这下可是体会到了,她一头雾水捧过莫楚茨用过的茶盏掀了帘子出去。
    薛闲正在轩窗底下百无聊赖等着吩咐,寒蓁端着茶盘往茶水上走了两步,又折回来向他道:“公公,奴婢见陛下的脖子似乎很不舒服,可要传个懂按摩推拿的太医来瞧瞧?”
    薛闲便叹:“姑娘心思通透,咱们又何尝不知?陛下生性要强,又不喜别人近他的身,总是拒绝。每日光看折子便要花三四个时辰,总这样下去铁打的人也受不住,咱们也愁得很啊。”
    “怪道方才陛下不让我给他按摩。”寒蓁惦记着太后嘱咐她的话,担忧问道,“奴婢多嘴问一句公公,陛下夜里睡几个时辰?”
    “唉,别提啦。子时能歇下去便是顶天了的早,何况睡得也不沉,不到寅时又起了,尤其这会子到了年下更忙,奴才瞧着比登基前那会还瘦了。”
    寒蓁得了他这通抱怨,也皱了眉,她原以为太后那几句话不过是寻个由头好送她来御前,如今这一听才晓得皇帝是真不将自己的身子当回事,打定主意往后要时常劝着。
    “姑娘往后也须得和咱们一起劝着,保不准陛下就听进去了呢。”
    他这话说得不太妥当,寒蓁连忙四下里看了一圈,只见御前众人,便含笑道:“奴婢得了太后娘娘的令来,自当时刻注意陛下身体,想来陛下为着太后娘娘也更听一些。”
    薛闲“嗳”了一声,喜滋滋道:“是这个理儿。”
    *
    冬日里头白天短,未时方至,天地间已然昏暗了下来,浅红的太阳无精打采挂在西边一溜小树林上,寒蓁眺望着那夕阳渐渐坠下去,扭头便见一个宫人提着风灯腰肢款款朝御书房而来。
    薛闲进去伺候了,外头留的都是些无品的小宦官。那宫人上来便频频皱眉,拉出薛闲的徒弟德林问道:“薛公公呢?”
    德林抄着手,一板一眼地回她:“师父在里头伺候陛下。姑姑若有事通报,咱们御前陆姑姑也在。”
    那宫人这才留意到寒蓁,盯着她问:“陆姑姑?”衣裳昭示了她三品令人的身份,比寒蓁低上一级,按规矩是要给寒蓁行礼的,可她立着双眼望寒蓁,眼角眉梢都有股居高临下的气势。
    寒蓁看了也不恼,弯着圆圆的杏眼向她行礼道:“是。可是贵妃娘娘那里有什么需通报吗?”
    潇潇是贵妃打娘家带来的丫头,在辰熙宫是说一不二的女官。得了贵妃的令来,一是请皇帝过去用晚膳,二便是想来看看太后叫进宫的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贵妃昨晚上得了外头传进来的信,说皇帝仿佛看上个宫外女子,愁得一整宿没睡,没想到今日在太后宫里见了真人。回宫便急急与潇潇商量起来,连午膳也没顾上吃。眼巴巴等了一下午,没等到封位的消息,还当这事过去了,转眼人就成了御前的“陆姑姑”。
    虽然没过明路,可把人留在御书房,是打的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主意。这般不合规矩礼法地把人弄进宫来,可见太后是真是铁了心要抬举这南蛮子。
    潇潇为贵妃不忿,既见了寒蓁便想着给个下马威,擎等着她露怯呢,没想到人家丝毫不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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