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之一.指路(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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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是颇为信赖。
    如今,他的师弟,堂堂道宗弟子,无缘无故就被杀了?杀他的那个人,还是他曾经的兄长?
    一护回去了解了一番情况,这事儿并不是什么隐秘之事,看见妖王杀了他的人也不止一个,他们发了道心誓,绝不可能撒谎。
    一护带上了天锁斩月就去了樱华宫。
    樱华宫顾名思义,种植了成千上万的樱花,以灵石为基,种植成阵,樱花便能四季不败,如云似霞,是极美的所在,然这些樱花并非凡间无害之观赏品种,乃是嗜血肉之妖花,吸收的血肉越多,血肉间蕴含的灵力越强,那妖花便开得愈加烂漫如锦,风过处,落花縹緲,清逸如仙境,却不知蕴含着多少血腥。
    一护的求见被拦住了。
    「抱歉,黑崎真君,王上他闭关了。」
    「他杀了我师弟就闭关?我不管,叫他出来见我!」
    「不行,说闭关就是闭关,难道真君还想硬闯?」
    「我就硬闯如何?」
    一护不想浪费时间纠缠,还真的硬闯了。
    打倒了接待的妖族倒是不难,他也没伤人,可是闯进去之后他就麻爪了。
    明明他很小心没有往有樱花的地方走,却不知不觉还是陷入了迷阵。
    进去之后才知道这迷阵不得了。
    一环套一环,数种复杂的阵法颠倒错乱地糅合在一起,复杂得让人头疼。
    一护倒也不是不通阵法,但是这计算量就大了去了。
    好在他现在忘情道修为精深,不易发怒,所以倒也能耐着性子一点点磨。
    七天之后他终于找到了路,出了阵。
    大概是山间雾气浓重,他出来时裹了一身水气,倒仿佛洗了个澡一般,黏噠噠的极不舒服,皱眉施了个法诀才弄得乾爽起来。
    也终于见到了匆匆出关的妖王。
    很久以后,一护也不能忘记那一面。
    妖王发生了很怪异的变化。
    他出现在一护面前的时候,仿佛真的是太过匆忙,几乎可说是衣冠不整,披着外袍都看得见里面穿着的随意,丝毫不见往日里连颈子都不会多露出一丝的严谨和讲究。
    一头瀑布般的鸦色长发也未束起,应是才沐浴过,半干半湿地披洒在肩头背后,将雪白外袍都洇了几分水痕。
    这还不算太怪异,更怪异的是他的神态和态度。
    就仿佛……从前支撑着他的主心骨被什么抽走了,他的神气变得有些散乱和沮丧,简直……生无可恋一般……
    而且他的修为,到了一护这个境界一眼就能看出,竟是不进反退了。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打扰,遭了反噬?
    可是又没有受伤的表现啊。
    直觉在胸口强烈叫嚣着,就是这一瞬间,就跟父亲死去的时候一样,他跟尘世的牵连,更弱了,几近于无。
    为何会如此?
    但是看到他脚边躺着的师弟的尸体,一护到底定了定神,提起了来意。
    他的口吻即使语气平和并不显怒意,也不能说就不是兴师问罪。
    况且自从驱逐之事之后,一直以来朽木白哉对他都没好气。
    然而妖王只是无限疲惫地道,「你带他走吧。」
    「你们妖族为何背弃盟约?」
    像是多讲一句都费力,朽木白哉一点也不想有口舌之争,只道,「妖族不会背弃盟约,你回去吧。」
    「我师弟不可以白白死去,你必须给我一个交待。」一护坚持道。
    「那也可以。」
    妖王说着就从腰间将他那柄看似纤薄华丽,其实威名赫赫的仙剑千本樱解下,剑柄朝前递向一护,「我让你三剑,就算是了结此事。」
    「什么?」
    太不对劲了,这人,不,妖。
    朽木白哉绝不是如此寧事息人之辈。
    如果是,他为何又要杀了小师弟?
    忘情道令一护冷静而敏锐,很难感情用事——重伤妖王是符合人族利益的,哪怕在此刻他们有盟约对付鬼修的前提之下,但这中间过于怪异的不协之感,让一护犹豫了。
    他缓缓拔出了剑来。
    剑如春冰,薄得近乎透明,抵在了男子的胸膛。
    让上三剑,便是倒持太阿,可轻可重,若一护心狠,重伤甚至杀死都可以,他就这么相信自己不会弄死他?
    但是男人在一点鲜红从心口洇开时依然面不改色。
    一护放下了长剑,将之插回男人手中的鞘中。
    ——师弟的死应该另有别情,但是妖王却寧可自己受伤也要隐瞒这一点。
    为何?
    一护墨色广袖一拂将师弟的尸体收入乾坤戒,「我走了,你记得你说的话,不会背弃盟约。」
    朽木白哉没出声,他甚至眼睛都转开了,不去看一护。
    这人素来没什么表情,眼眸也太深,一护看不出来他到底在想什么,就是整个人都不对劲。
    直到离开之后,一护仍旧很在意。
    将师弟的尸体带回,一对其进行了细緻的检查。
    不对,哪里都不对。
    肉身充斥着阴邪和被侵蚀之感,但朽木白哉留下的致命剑伤处却并没有这种阴邪侵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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