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卖队友(下)(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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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相觑:
    这个顾中丞也是个外强中干的主儿啊——
    你说她是心里有鬼还是真的肚量小被气着了——
    一个黄毛丫头扯根鸡毛当令箭,看上去也做不了什么事,圣上此次真的多虑了——
    怕什么,反正要是谢无极继续不认罪,想着翻案,她也跟着完了——
    是啊,还有圣上特派的督察大人盯着她呢,如果真的有牵涉自有天收……
    *
    幽州府大牢里不见天日,黑漆漆的只剩透气的小窗能抛进来一点太阳光,其余照明全凭烧蜡。
    六七月天气虽热,牢里却是阴凉凉的,偶尔有些微闷热。
    谢无极便被关押在此。顾尽欢去看他时,他正啃着窝头呢。
    顾尽欢吩咐牢头开门,让他在外面守着,不允许其他人打搅,径自踏入一堆乱稻草中。
    她将手里提的饭篮子搁好,说道:“甭吃这窝头了,来,我给你带了饭菜,还有酒,咱俩好好儿喝一盅。”
    谢无极猛推篮子,紧接着劈头盖脸是一顿臭骂:“你少给我来这套假惺惺,喝了这盅我好上路是罢?好,我上路也得捎上你,你甭想着择开!你丫最好让我死在这牢里,否则明儿升堂我会一条条地揭露你的罪状!”
    “哟哟,”她笑着揭开盖,替他摆上菜、满上酒,“瞧你这火气,我倒要听听,我有什么罪状?”
    他冷笑:“在堂上我赖账,搁这儿你给我赖账是罢!”
    列举起来:“一年前,永济粮行的福掌柜要城北的一块荒地做仓房,那贿是不是你叫我收的,还拿了一份提成?”
    “是啊。”她一哂,痛痛快快地承认。
    还是一年前,乡试我被任为主考官,那水是不是你叫我让放的?那个卢员外的孙子给了三千两,到临了会试贿赂不成被判禁考的事你没忘罢?
    当然没忘。
    两年前,我还在南方做生意时,向上采买的丝绸是不是你叫拿的回扣!
    没错。
    这次灾银不也是你出的主意?
    我的主意。
    你还好意思承认!你……
    她微微抬头一笑,给自己倒上酒:“我的主意没错,你这次要是像过去一样拿钱收钱有分寸,至于被撤职查办么?你自己摸摸良心,我说了可以倒卖给粮行,谁教你全倒过去还定成一水儿的高价!”
    她继续说:“幽州这些年的旱情上头都知道,要不然朝廷设刺史做什么?你拿钱可以,得保证别叫这里饿殍遍地啊!是不是这些年拿钱拿顺手了?停不下来了?”
    谢无极道:“你以为你自己也还有那份儿初心么?”
    “我不像你,自己存了一屋子古董玩物,挥霍无度,都引起刺史注意了。我可没忘了我的初心,这做大事的人最难得的不就是初心不忘么?
    “……你尽可以往上告,告我贪污,但是我提醒你,你若是不能在我家中抄到一分赃款,这污蔑的罪加上去就不止砍脑袋了。”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还有点胆怵,但是很快镇定下来,她必须搞定这个刺儿头,因为圣上对她并未有足够的信任,甚至连她一面都未见过。
    “你此时此刻说这个什么用意?”
    “当然是对你好的用意,我今日在堂上提醒你你偏是不听,你说你将我抖出来干什么?我是圣上钦定的主审,我要是牵扯进去你还有活路么?”
    谢无极被绕进去了,似乎忘记了在堂上这个女子对自己的尖锐盘问,疑惑道:“也是奇怪,圣上怎么会派你来查我?”
    她扯谎都不脸红道:“我把自己择干净了啊。所以你要说把我也捎上,根本没用,圣上他信我不信你,他们掰不倒我的,否则我这么多年在大内白干了。来,喝?”
    谢无极迟疑地拿起杯子。自己身在幽州,对大内的事没她熟悉也是应该。
    “所以,你现在唯一能靠的就是我。我在堂上也说了,我手上有证据,完全可以现在就给你定罪,但是我如果把它们都销了……”她意味深长地扫了他一眼。
    谢无极微露惊喜:“尽欢?”
    她笑:“幽州这里我都可以打点好,家是肯定要抄的,不过命可以保你一条。
    “ ……可现在有个问题,你若是藏匿了信件,一旦被抄出来,我也得吃不了兜着走,到时候我根本保不住你的命。你得搞清楚,有我一天就有你一天。”
    谢无极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我要把信件交给你?”
    “对啊,我找到就毁了,不就查无实据了么!到时候不但命能保住,说不定多少年后我帮你一把,你还能卷土重来呢!”
    谢无极忖度了一会,起初有点嗫嚅,到后来索性豁出去了:“信件就藏在门房前第二棵树下的盒子里。”
    顾尽欢大笑,与他干了一杯,谢无极算是松了口气,她拿眼睛瞄着谢无极,慧黠一笑。
    就当是给你的送行酒罢。
    *
    信件到手后,毁掉和自己往来的一系列,又留下账本、单据等铁证,呈据上报。
    臻复六年七月二日,顾尽欢亲自下令,谢无极问斩。
    一众牵涉到的人,包括一些为上司顶包的兰台官员,全交由圣上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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