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世人谓我恋长安(5/6)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地拒绝他。
    靳风很好,只是不适合她。
    因为,她还有那么喜欢的江淮,她还没有站在他面前,亲自告诉他“我喜欢你”。
    “那好吧。”
    靳风没有表现出太多的落寞,他高高挥动手臂,大声说:“那祝你幸福。”
    一定要幸福啊。
    那天下午,雨夹雪如期而至,尤秒因为吹风着了凉,回家后竟然大病一场。半梦半醒间,尤秒好像看到电视里在播放靳风的讣告,那声音时而清晰时而混沌,听得不是很真切,须臾,她又沉沉睡去。
    五
    “我从未想过那竟是诀别。”
    在那之后的日子,尤秒曾很多次对江唯尔说过这句话。
    靳风去了x国,准备飞往那个海岛与爷爷奶奶会合,结果飞机失事,据说坠机真正的原因是飞机内部零件出了故障,至于具体是哪里的故障,航空公司却迟迟给不出明确的回应。
    追悼会在靳风的老家举行。尤秒是第一次来到这个极北方的城市,这里的冬天有一种连毛呢大衣都抵挡不住的寒冷,马路两边是堆积得如小山一样的雪,天上也是雪,地上也是雪,整个城市被这片白完全覆盖住,显现出极其苍凉的压抑感。
    因为生病的关系,尤秒比江唯尔晚来一天。
    当江唯尔再见到尤秒时,她简直没认出那个脸色蜡黄的女孩就是尤秒。尤秒的下巴瘦得尖尖的,像一枚小小的枣核,与之相匹配的是一双毫无神采的眼睛。仅仅一个月不见,尤秒好像缩小了一圈,仅用骨架艰难地支撑着身上宽大的黑色外套。
    “尤秒。”江唯尔冲上前抱住她,“你想哭就哭,哭出来就会好一点了。”
    可是尤秒一滴眼泪都没有掉,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她接过家属递来的白菊花,缓缓地放在靳风的巨幅照片下。
    追悼会场外,有数千名粉丝自发前来,其中不乏一些娱乐小报的记者,一些长期关注靳风的狗仔注意到尤秒,这个在他们眼里一直和靳风关系不明的“神秘女生”。他们以为这个女生会崩溃流泪、泣不成声,但是从始至终,尤秒一言不发,她目光呆滞地看着神父为靳风做祈祷。有人窃窃私语,说靳风离世的模样并不好看,所以家属选择直接火化。
    尤秒突然像一头发怒的狮子一样,她回过头,不惜打断神父的发言,冲着那两个小声耳语的人破口大骂:“他是人,不是东西,只有东西才用好不好看形容,难道你死了的样子很好看吗?”
    江唯尔赶紧站起身拉住尤秒,冲尤秒身后的人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她情绪有些激动。尤秒,你别闹,你先冷静一下!”
    更多人因此注意到了这个发疯似的少女,包括靳风的家属。
    有人试图带尤秒暂时离开追悼会现场,尤秒却抓紧了椅子的扶手,说:“我是靳风的朋友,凭什么让我走?我刚才说的哪句话不对?”
    “你没有哪句话不对,可是听起来就是每一句都错了。”江唯尔抱住尤秒,眼泪噼里啪啦落在尤秒身上,“我求求你别闹了,我们都很难过,我也是一样,可是我们改变不了这个结局……”
    “我能改变的,我明明可以改变的。”尤秒安静下来,坐在那儿发笑,喃喃自语,“是啊,我可以改变今天这一切的,我只要再留他多在家里待一天就好了,我明明可以改变的……”
    人在悲伤到极致时,反而一滴眼泪也没有。尤秒脑中像走马灯一样,闪过那个少年,还有突然穿过云层的阳光。
    他说:“尤秒,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我吗?”
    他说:“那好吧,祝你幸福。”
    一定要幸福啊。
    她要幸福地活着,至少不能哭给他看。
    尤秒大睁着眼睛,目光始终不离开巨幅照片下那个小小的檀木骨灰盒。檀木盒子很小,小得尤秒一只手就握得住,可是靳风那么高的个子,他住在这里,那得多委屈啊。如果他还能说话,是不是会嬉皮笑脸地对她说:“哎呀,这个屋子这么小,我都快闷死了。”
    这次,她一定不会嘲笑他了。
    雪下得更大了。
    追悼会结束时是傍晚六点,这个城市在冬天早早迎来了黑夜。尤秒站在酒店的门前,三十五层的高楼仿佛一瞬间就能塌陷,把她压在楼底。雪花像鹅毛一样,巨大的、洁白的,一片一片落在她头发上、睫毛上,她呆呆地站着,直到有一个人把名片递到她面前,那人说:“尤小姐,您是靳风的朋友,对吗?”
    是个陌生男子,尤秒看到他戴着宽大的鸭舌帽和黑色口罩,看起来有些可疑。
    “我是。”尤秒冷冷地回答他。
    “啊啊,我就知道是您,听说您和靳风的关系十分不一般。”那人摘下口罩,露出光洁的牙齿,他笑着道,“是这样,我是《娱乐周刊》的记者,我们知道,对于靳风的死,您一定也很难过,可是毕竟斯人已逝,您再怎么伤心也没用啊。”
    尤秒没听出他到底想表达什么。
    “尤小姐本人似乎十分热爱写作?”那人又问。
    尤秒点头:“是,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们周刊诚挚地邀请尤小姐,希望您能给靳风写一本书,您愿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