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相厚黑日常[清]_8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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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二弟。
    比如他母亲吴氏。
    曾有一次,张廷瓒脱口而出,说娶个聪明的媳妇还不如跟他爹一样,娶个跟吴氏一样蠢的。
    那话张廷瓒没说完,可张廷玉不用想也知道。
    大哥对吴氏的感觉,兴许也很复杂吧。
    张廷玉一直不语,倒是张廷瓒说开了。
    “今日父亲又在那边处理着公务,明日回不回还难说。现在明珠不中用了,自打徐乾学一事之后,万岁爷便已经是将明珠的大权交给别人了。咱们父亲,怕就是这‘相’一个位置上的人。”
    “啪嗒”,棋子落在棋盘上。
    他又道:“算了,说得远了,还是谈谈今儿府里的事情吧,我已经叫人问过浣花了。你屋里那个丫鬟,也该收拾收拾了。”
    张廷玉眉头一皱,他屋里的丫鬟。
    “芯蕊?”
    张廷瓒点点头:“都是些心术不正的,但凡你给一点甜头,他们就望着更多。贪得无厌,就像是官场上那些个刚刚开始贪的人一样,或者是一些有野心,觊觎着什么的人一样……普天之下,贪之一欲,无人能免。你只要,莫让这些人妨害到自己便好。”
    没等张廷玉回话,也不想他为难,更懒得去想那么多的事情,张廷瓒直接道:“我已经替你料理干净,回去只管让弟媳睡个好觉。”
    张廷玉手指一顿,却道:“大哥用心良苦。”
    可不是用心良苦啊……
    张廷瓒眼底复杂:“我若不这么小心着,真怕你就这样一甩袖子,离开这个家……那时候,从哪儿拼凑出如今这一个家来?”
    手里的棋子,刚刚落到手中的时候,是冷的,可捏着捏着就暖了。
    张廷玉才意识到,该自己落子了。
    他随手一放,看见自己放了个角,摇头失笑,下错了。
    只可惜,落子无悔。
    他也懒得更改,沉稳地坐在那里,道:“大哥说的,我都明白。”
    “……”
    张廷瓒忽然苦笑,“我宁愿你什么都不明白。”
    还记得小时候,他带着张廷玉出去玩,那个时候他还小,不过是个十多岁的小娃,还没长到他胸口。
    两个人一起到了河边,正看着前面过来的游船,结果张廷玉跟他开玩笑,一头就扎进了水里,说“我落水啦”。
    张廷瓒原以为他也是开玩笑,结果见他没起来,立刻就着急了。
    事发突然,谁又清楚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呢?
    张廷瓒也扎下去了,他却是个不会水的,张廷玉没救起来,自己却几乎去了半条命。他去阎王爷那里晃了一圈,见了见鬼差们的面,这才好不容易回来了。
    那一阵他似乎昏迷了很久,醒过来却很久很久没见过张廷玉。
    整日就只有吴氏不离身地伺候着他,事事亲力亲为……
    等他再见到这一位二弟,冥冥之中却已经多了一道隔阂。
    那时候他才知道自己昏迷期间发生了什么。
    张廷玉在他屋外的台阶前面跪过三天,跟吴氏磕头,说自己知错了,可吴氏无动于衷,甚至拿药碗摔他,叫他滚。
    头一次,他二弟没走;第二次,他二弟还没走;直到第三次,那空了的药碗砸到张廷玉的头上,他才捂着自己的伤口,一语不发地走了。
    往事如烟,就这么笼罩了张廷瓒的思绪。
    他素来是张英儿子之中最聪明的一个,旁人也一直这么说。
    可衡臣……
    发生那件事之前,张廷玉其实很聪明,吟诗作对,琴棋书画,都很通晓。
    然而事后,那些才华,就像是方仲永之泯然众人一样,渐渐从他身上消散了。
    张家二公子是所谓神童的说法,也渐渐无人提起了。
    于是,他这二弟的话越来越少,资质似乎也越来越平庸。
    先生出的对子,他永远只对出普通的下联来,作诗也总是有一些粗心的错漏……
    更不要说什么经义策论了,写出来永远都是陈词滥调……
    “我倒宁愿,当初我就淹死在了那水里,也好过现在看着如今的你。”
    张廷瓒“啪”地一声,落下一枚棋子,唇边的弧度,却已经不见了。
    “廷玉本是平庸之辈,只劳动大哥、先生和父亲,对我期望过高,却是我力所不能及了。”张廷玉落子,却依旧很慢,很平静。
    “父亲说你是内秀于心,可我素知,出那件事之前,你是才华横溢,纵横捭阖也不为过,小小年纪就时常有惊人之语。我落水近死一事后,你却似渐渐被磨得钝了……”
    这些话,平白听着有些伤人。
    可张廷瓒并没有半分的伤人意思,张廷玉也知道。
    这府里四个兄弟,张廷玉打十多岁的时候,就已经游离在外了,兴许关切着他的只剩下这年长的大哥。
    他欠着大哥半条命。
    张廷玉看着眼前熟悉的棋盘,落下一子:“江郎才尽,仲永泯然,人之常情。天赋人以才华,亦可轻易收回。大哥对这些,不必太过看重。”
    “何时你同娘一样,竟然相信这些神鬼之说?”
    张廷瓒不由得冷笑了一声,又想起吴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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