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相厚黑日常[清]_55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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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怀袖只一转眼,便明白过来。
    似乎是沈恙在康熙驾崩的时候,已经有了办法?可当时那种情况,若不立刻夺位,便是胤禛的灾难,隆科多的灾难,乃至于张廷玉的灾难……
    时有凑巧,并非故意。
    “人人都有自己的不得已,我们身不由己。”
    “沈爷又何尝由过自己几次?”
    钟恒端了茶,喝了一口,垂眼说了一句。
    青黛这会儿回来,却是把眉一皱:“钟先生这话说得不好听了,江南这三千里维扬地面上,谁不知沈爷是个一等一随性的人?他要做的事便做,不想做的事情还能有谁逼着他做不成?成日里都听人说沈爷从来恣睢,您说话也没回头看看风声吗?”
    一抬眼,钟恒听见这一番尖锐的话,只冷笑一声:“眼皮子浅,也就看见这里了。”
    “也不知那眼皮子浅的是何人?借口最多。”
    青黛不是不知道什么身不由己的道理,可对沈恙 而言,哪个不是他自己选择?
    如今选了路,又喊冤叫屈个什么劲儿?
    沈铁算盘自己都还没喊呢,倒是身边办事儿的下属替他喊起来了。
    “青黛回来,站着吧,闭上你嘴。”
    眼见着要过年,顾怀袖没有弄僵关系的想法,眉头一皱,便呵责了青黛一句。
    由此,青黛便悻悻回来站住了。
    不一会儿,张若霭几个就已经回来了,三个哥哥一个妹妹,就张步香年纪最小,不过人也最灵秀,这会儿见了沈取也知道他身份,却一时不敢上前。
    沈取也没有什么太过亲近的意思,浅浅跟他们笑。
    张若霭已经跟钱名世家姑娘琳姐儿议亲,只待两年后过门,先有这样赫赫功名,再成家,也算是张家头一份儿。
    他比较懂事,上来跟沈取说话也知道说什么,反而是霖哥儿,打了个呵欠,正好坐在钟恒旁边,没一会儿就睡过去了。
    看看如今这场景,顾怀袖竟然觉得眼底一热,有些压不住,匆匆埋了头喝茶。
    青黛将手炉给她递过来,也没说话。
    顾怀袖接过,慢慢一笑,又看看前面院里还在说话的沈恙跟张廷玉,无声叹了一回,终究再没一句话。
    沈恙说是顺路从这里过,还要往四川那边去,只留了沈取在桐城,带着人便顺长江而上,说是四川盐井那边出了些事,年都过不好。
    行商者,一年到头都四处奔波,沈恙早习惯了。
    一直等到次年年初,张廷玉这里三个月修祖庙的时间过了,这才启程归京。
    那时候,沈恙也差不多回来,众人会过一次,又各自奔去。
    雍正半路下折子催了两道,让张廷玉没事儿了就赶紧回来办事儿,想必也是政务繁忙,缺几个人用吧?
    刚刚回到京城,事情果然堆成山一样做。
    早年康熙爷六次南巡,晚年又爱热闹,铺张靡费甚多,虽然叫清查过府库几次,又都是由胤禛或者允祥亲王负责,可毕竟康熙没查到底,留了种种弊端下来。
    好一个圣祖仁皇帝,留给自己儿子一个大烂摊子,收拾得胤禛焦头烂额,这时候偏生遇上几个兄弟作鬼,遂狠狠将人斥骂一番,又落了个毫无兄弟手足之情的冷血名头。
    雍正爷怎么想,顾怀袖不清楚,到她这里想想,皇家有什么兄弟之情?端看当年夺嫡时候八爷等人的手段,没见得比四爷干净到哪里,平白被人扣个帽子,虽然的确如此,可到底顾怀袖还是觉得胤禛有些憋屈了。
    不过啊,谁叫他是皇帝呢?
    该他憋屈。
    如今顾怀袖最大的乐子,就是听着四处来的消息,今儿皇上又骂了谁,明儿皇上又训了谁,今天要查什么,明天要查什么……
    见着昔年作威作福的主子爷被下头人逼得跳脚,顾怀袖只差没拍手称快了。
    恶人自有恶人磨。
    说皇帝厉害,只有他磋磨别人的份儿?
    大错特错!
    皇帝啊,被这江山天下磋磨着呢。
    雍正二年这时候,青海战事稍平,不过还是军务繁忙,雍正一则不放心年羹尧,二则还要紧盯着十四爷允禵旧部,所以对那边的事情格外上心。
    张廷玉便给他出了个主意,建个军需房,专人差遣供职,今日的事今日处理完,也不积压,单单处理军务,这样便快上许多。
    他倒是皇帝的智囊,前面有了密折奏事,亲手出来定了一大堆条条框框,手里还领着国史馆翰林院,让人编着书,自己编着律条,忙上忙下……如今,真已隐隐约约有了一朝宰辅的模样,马齐都要让他一头,遑论旁人?
    张廷玉忙起来要命,大权在握看着皇帝忙,他也高兴。
    出主意的是他,倒霉的是下面人,倒也懒得管了。
    倒是去年门人夏义死了之后,雍正手底下的封疆大吏年羹尧,便已经去青海督战。
    今年年初,就在张廷玉还朝不久,年羹尧便携军功入京觐见。当年与他有旧的钱名世写诗赠他,言“分陕旌旗周召伯,从天鼓角汉将军”,“钟鼎名勒山河誓,番藏宜刊第二碑”,一时之间也是风头无两。
    可听说这消息,顾怀袖就皱了眉,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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