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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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凝重地落在萨尔狄斯腹部的伤口上。
    从上次在仪式上这位王子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剑砍死老祭司时,他就看出来了,这位王子和帕斯特完全不一样,是一个杀伐果断的凶狠之人。
    但是,他只知道这位王子对他人狠,没想到对自己竟也是如此之狠。
    毫不犹豫地将匕首刺进自己身体这种行为实在是让他也不由得感到心惊。
    任由腹部的伤口泊泊地流着血,萨尔狄斯像是根本感觉不到疼痛。
    看来,王兄对于我的赔罪应该很满意了。
    他说,轻描淡写。
    那么,请将我的部下交给我。
    老将军眉心的沟壑越发深了几分,他很清楚,这所谓的赔罪根本就是威胁。
    如果今天王太子不松口,那么萨尔狄斯就会毫不犹豫地继续赔罪。
    这事一旦传出去,王太子就成为了一个为了区区一个侍从差点逼死亲弟的冷酷之人,十几年来建立起的温厚仁慈的名声立刻就会崩塌大半。
    我知道了。
    帕斯特从桌案后走出来,沉声说:让医师来给你处理好伤势,然后我会让人领你去地牢,你可以直接将他带走。
    若是在这之前帕斯特说出这种话,老将军必定会反对。
    他坚决认为必须以最严厉的刑罚处死那名侍从,以儆效尤。
    但是此刻,老人沉默着松开手,算是默认。
    萨尔狄斯收回手,神色淡漠地在一旁坐下。
    从他腹部流出的鲜血顺着他腰带的流苏滴落在地面,他却恍如不觉,只是低头仔细地擦拭掉那把匕首上沾染的血痕。
    老将军焦躁地看了一眼屋外,快步走出去,打算亲自过去快点把医师带过来。
    受惊的侍女们早已退了出去,年轻的骑士守在门外,房间里只剩下兄弟两人。
    帕斯特神色复杂地看着萨尔狄斯,好一会儿之后,他低声开口道:你没必要这么做,就算你不来,我也会找理由赦免他的死罪,最多是将他流放到国外。毕竟
    最后一句话,他没有说出来。
    但是萨尔狄斯却知道帕斯特想说的是什么。
    毕竟,那个人是弥亚的侍从。
    他抬眼看向帕斯特,说:我知道。
    他当然猜得到,以他这位王兄的性情,在弥亚死后,肯定不会处死弥亚最看重的侍从。
    帕斯特皱眉。
    那你为什么
    异色的双瞳定定地注视着帕斯特,眼底深处隐隐有疯狂之色掠过。
    我不让弥亚领你的情。
    萨尔狄斯说,一字一句,咬字清晰。
    他只能领我的情。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他的弥亚一分一毫,就算弥亚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他也不会允许。
    帕斯特呼吸一顿。
    疯子。
    他攥紧手,咬牙想着。
    真是个疯子。
    都说那个胆敢袭击他的侍从是疯子,但是帕斯特觉得他这个名义上的王弟此刻才更像是一个疯子!
    仅仅只是为了一个名义,甚至可以说没人会知道的名义,这家伙就能将匕首毫不犹豫地刺进自己身体。
    地牢位于深深的地下,极为阴暗。
    微弱的火光在石壁上晃荡着,映出重叠的影子,仿佛幽灵一般在墙壁上摇晃不休。
    漆黑长靴踩踏在凹凸不平的石地上,发出沉闷的脚步声。
    声音在狭小的地牢长廊中回荡,传到尽头,又穿回来,重叠在一起,越发响亮。
    粗大的铁杆将人牢牢地关在里面。
    哗啦一声,沉重的锁链被解开。
    牢门缓缓打开,萨尔狄斯迈步走了进去。
    这个地牢在最深处,最黑暗的地方,牢中没有灯火,只有打开牢门时,才能有一点微不可及的火光从长廊远处照进来。
    凹凸不平而又满是青苔和尘土的灰黑石壁上,黑发的青年靠在那里。
    他低着头,盘膝而坐,凌乱的黑发散落下来,挡住他的脸。
    衣着破而凌乱,从破口处露出的身躯满是伤痕和淤青,看上去遍体鳞伤。
    两条沉重的锁链从石壁中延伸出来,将他死死地锁在地面上。
    法埃尔坐在那里,神色木然。
    明明还有呼吸,可是他整个人却像是已经死掉了一般,浑身上下不见一点生气。
    就算有人进来,他也一动不动,如同一座没有生命力的石像。
    萨尔狄斯站在法埃尔的跟前,俯视着他,居高临下。
    他的腹部已缠上厚厚的绷带,那雪白的绷带上已渗出一些血迹。
    如果弥亚知道自己花了五年时间,调教出来的却是这么个蠢货呵。
    一声极轻的嘲讽笑声,却是让如石雕般的黑发侍从陡然抬起头。
    一张脸满是血痕,额头还残留着干涸的乌红色血迹。
    漆黑瞳孔就像是这座地牢,没有丝毫亮光,像是陷入幽暗之中无机质的冰冷玻璃珠。
    虽说居然敢杀到王太子的面前,勉强能说有点胆色但,依然是个蠢货。
    萨尔狄斯眼带嘲讽,面无表情地俯视着法埃尔。
    就算你成功了,杀了他又能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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