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8)(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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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队在站罚球的队形,就等裘榆到位。
    他似有所感,就这样半弯着身子不经意回头望了一眼。
    袁木在方角处,场外围满男男女女,人头攒动,他和他却一下对上眼神。
    袁木认命似的没有躲避这场对视,尚被情绪裹挟也要直面他。
    裘榆能看破几层?难以沉寂的动心,笨拙的妄想,周身起汗的毛孔和发烫的眼睛。
    篮球砸裘榆手臂上,他回神捞球,嘴型低骂一句操。
    传球的人举手示歉意,兄弟,不晓得你在发呆。
    裘榆想说不是骂你,又觉得没必要,运着球走到罚球线。
    篮球拍地引起隐微的震颤,通过地面漾至身体,场上许多声音,袁木的心跳奇异地认定裘榆,只和他的节奏贴合不过好像也没什么可奇怪,他的心跳历来受他掌控。
    裘榆屈膝托腕,巧力一掷,全场屏息以待没进,球溜了一圈篮筐边儿逃走了。
    十四班几个队员松一口气,鼓掌欢呼。
    前排的女生们气急败坏:什么行为!一点也不懂尊重对手!
    旁边的男生劝:哎呀懂哪样,战术嘛,被他们气到了才憨。
    裘榆面如止水,拿到球酝酿几秒,很快再投第二次,球脱手,又是擦边。
    在大家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运动员们开始满场狂奔,赛况重新热烈胶着。
    女生们来不及点评,立刻投入到拉拉队角色,方才还心平气和的男生反而忍不住懊恼:咋个回事,明明他投三分啷个牛逼!
    当事人看起来倒没所谓,甩甩头专心破防。
    离下课没几分钟了,铃一响,哨长鸣,比赛结束,十四班最终没追上比分。
    水泄不通的人群松散些,袁木张望四周,也想随之离开。
    一班作为赢方没太过嚣张得意,也可能是体力消耗大,大家只是大笑着互相抱了抱。
    唯独裘榆没参与,他脱离队伍径直朝袁木走去,气势汹汹。
    他钉在原地没动。
    球鞋更显裘榆高,离得近需仰的角度更大,袁木问他怎么了。
    裘榆想他来,但没想到他会来。
    臭不臭?先这样问。
    还好吧。
    打得怎么样?
    还行吧。
    裘榆两手搭自己腰间,垂眼看了看袁木空无一物的掌心,说:别人都有水喝。
    他颊边还挂着汗,目光是静的,热气却张扬,似有若无蒸着他们俩。
    袁木:有湿巾,你要不要?
    体育委员拖着一提矿泉水凑过来,一人丢一瓶,对着裘榆喊:来来来,全场mvp,哎呀呀,这是我们班第一次赢!
    裘榆:谢谢。
    袁木:体委,我不用。
    体育委员:每人都要有的哈,见者有份,普天同庆,我一会儿去找老李报销!
    等体委走了,袁木拧开瓶盖,推到裘榆手里:有了,两瓶。
    裘榆用瓶身抵住胸口咳两声,袁木转头看他,是在笑。
    裘榆的衣服和包就在前面树下,他灌了半瓶水,缓了缓说:你一会儿帮我把外套拿回教室。
    又加一句,可不可以?我和他们住校生回寝室冲个快澡。
    袁木想他打个球带什么外套。
    裘榆会错意:不乐意啊。
    黄晨遇和王成星拥着一群男生涌过来:榆哥好牛逼!
    少年们修整一下元气满满,两个人被推得趔趄,双双撞到铁网上。
    偏偏他们还不知死活地挤攘,狒狒猩猩凑一伙了。
    裘榆把袁木压在胸前,半瓶水洒出去三分之二,他已经拿得尽量远,还是防不住那么几滴溅来袁木脸上。
    我操。
    裘榆细喘一下,伸出手背,在他眼睑下鼻梁上小心地蹭了一通,拿吧,是你害我丢了那两个球。
    外套是纯白色。
    这个星期,五天,如果碰上他们骑车上学的日子,早晨霜重,裘榆都会从家里带出这件外套。
    但每每等上座了他又嫌麻烦,抛给身旁骑着另一辆自行车的人。
    袁木说他也没多余的手,裘榆建议,那穿上嘛。
    到了学校,袁木愿意就继续穿着,不愿意就脱给裘榆,他塞自己包里去。
    还从没机会把它抱怀里。
    白,柔软,像捧着一朵云。
    裘榆和他们朝另一个方向走去,正下楼。
    那堆男生勾肩搭背,他一人双手插兜走在中间。
    一步一步往下落,即将消失时他微侧身,回了头。
    深黄的银杏叶飘落在云上,心还砰砰跳,颜色美得不真实。
    袁木愈发肯定这是他的最后一个夏天。
    他想起幼时在寒冬偶得的那个晴午,太阳是冷的,没有热度,依旧光芒万丈。
    天总雾霭沉沉,有亮光就很难能可贵。
    袁木高兴得要死,喜欢得要死。
    在晴天想做的事情很多,想洗内裤,想晒枕头,想盖着被子在阳光下睡觉,想和钱进淌河边玩水,想去裘榆家里找他聊天看太阳。
    可美好是短暂的,只有一个下午,只能选一件完成。
    很莫名,他那天什么都没做。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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