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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椅子给袁木,叫他坐,看见他手握的瓶体表面在不停淌水,一阵牙酸:到底是小年轻,大冬天还从冰柜里挑?
    袁木兜里没纸,也不好放桌上搞得四处湿淋淋,就杵在校服上擦干,说:冰冻的醒神。
    李学道从他手中拿过瓶子放在桌角的毛巾上:蔡老师用来擦手的,他应该不会介意。
    袁木应景地笑了笑,坐下了,等李学道开口说事。
    李学道和他面对面,看了他一会儿,问出口:袁木同学,你最近是不是不太开心?
    袁木一愣,睁圆眼睛,喉结几滚,笑得更大了:没有啊老师。
    你有什么困难可以和我说,老师会替你保密,也会想办法帮你解决。你们每一个人的状态我都会关注,在我眼里你们的情绪和心理健康远远比成绩重要。李学道联想到袁木的期末成绩进步可观,引导道,是不是最近学习上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
    袁木不敢再看李学道的眼睛。手指上留有水迹,他划弄着,摇头。
    好吧。我很早就发现你在我的课堂上频频走神,之所以今天才找你,是想给你时间自己调整。但效果好像不明显。为什么这样,你找到原因了吗?
    水珠溃散,极容易蒸发,袁木手上湿润的触觉已经不见了。他点头,并说:老师,我可以自己解决的。
    应该。
    好吧,那老师也相信你。李学道强调,今天这个谈话目的不是指责或警醒,只是说可以为你提供一条解决问题的途径。马上放假了,高考也不远了,虽然老师之前很期待看到你全力以赴,但你也要注意自我调节,好吗?
    我会的,谢谢老师。
    好,去吧。李学道起身后又说,哦班长明后天请假就提前把志愿表给我了,他说就差你还有于绣溪没交,到时候你们直接放来办公室。他指了办公桌上的一小摞纸。
    不过你怎么这么久还没交?是不是没考虑好?还没有心仪的院校吗?
    袁木的汗瞬间从身体各处毛孔疯长出来,觉察到脚后跟都在发抖,他不得不屈腿跌回椅子。
    在家要面对方琼,不在家要面对裘榆,终于独处时要面对自己。现在办公室里,还要面对李学道。四面八方竖满逼袁木填答案的白纸,窒息感袭来,也只是一秒,之后是精神虚软引起的强眩晕和大喘气。
    李学道瞧出不对劲,赶紧来扶他:怎么了?
    袁木捂着胸口:没没,有点......低血糖。
    离开时袁木朝李学道深深又久久地鞠了一躬。当他问你最近是不是不太开心的那个刹那,袁木是很想流泪的。
    袁木认为办公室那一幕算不上崩溃,顶多是在崖边徘徊时一次无关紧要的失足。滑倒,又踩塌一些沙石,但有惊无险,他重新爬起来继续徘徊,等待后天,看最终时刻自己对自己将做何审判。
    但最终时刻比他想象中来得早了一些。
    晚上回家是十一点半,客厅亮灯,方琼坐在沙发上什么也没做,很像在等他。
    志愿表交了吗?她问。
    方琼上一次和他讲话是十一天前的晚上,她当着袁木的面把他放在脏衣篮里的衣服挑出来抛去矮凳上,说:以后分开放吧。
    没有。
    我不会签字的。
    我知道。
    但你想去哪儿,我都不拦你了。方琼在灯下远远地望着他,近也好远也好,只要你乐意,妈妈再舍不得,也不管了。
    她走进卧室,取了东西又折回来,放了一个小方盒在袁木手里。
    前段时间给你买的手表。给你手机,发现你老不爱用,我想着手表看时间比手机方便。方琼比袁木矮,如今埋着头也看不清她表情怎样,只听见一口悠长而颤颤的吸气,本来想期末考完试那天给你的。不过不重要,什么时候给都一样。是块好表,能陪你的时间很长。
    妈......
    方琼抬起头,举手想摸袁木的头发,够不着,转而去捏他的肩膀,笑:长大,真的是一转眼啊,总以为还是那丁点儿小孩儿。说完拍了拍他,我不逼你了,我不逼你了。她苦苦地摇头。
    今晚你好好睡一觉,妈也好好睡一觉。要去北京的话,必须得比以前辛苦很多啊,吃好,休息好,有缺的资料找妈要钱买。
    方琼一步一步走回房间,缓缓合门。期间抬起胳膊,有揩泪的动作。
    袁木扶着玄关柜,鞋单单换下一只,他抱表盒在怀里,全然呆了,纹丝不动地站着,站到整副身体毫无知觉。
    某一刻,被空气中某样无形物重击,袁木疼得发抖,痛苦地蹲下了。眼一闭,昨晚的梦境浮上来。自己依旧是只跑不远的鹿子,被摔打,又被狠狠捕住,有声音讥笑他:网这东西吧,远了你看不着,试不到,得近了,身处其中了,你才知道它厉害。
    方琼又赢了,她没输过。在梦里也是她赢,现实中一样的,他又被她的网捆住,动弹不得了。
    眼眶源源汩汩漫淌出泪,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掌蒙着眼。越流越停不下,越疼,越像即将就此死掉。怎么能疼到这个地步。袁木喉咙里破了一口气,呜呜地哭出声来了。细细的,沙哑的,一听就让人心碎的。
    袁茶被吵醒,开门见这情形,奔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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