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7)(2/3)
易时的手很大,指骨分明看起来也很有力量,怎么会废了?贺昭小心地碰了一下他的手指,指尖有不明显的茧子,触摸着有一点硬。
易时把手收了回去:不是这只手。
贺昭:
易时又说:而且早就好了。
贺昭想,也是,都能打篮球了。
贺昭:这不还能拉,还能打篮球,还能考年纪第七名嘛,怎么叫已经废了。
如果是其他人,贺昭不会这么直接说,但易时这个人自尊心很强,并不会希望别人把同情可怜这样的情绪投注在他身上,他根本不需要甚至会反感。
这样怜爱的情感太高高在上,像是一种悲悯。
贺昭说不清为什么对易时那么有自信,但易时就像岩石缝隙里的植株,有一股韧劲,只要一点儿裂缝一点阳光一点雨水,给他一点儿时间就能顶着黑暗和沉重往外野蛮生长。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需要别人的同情?
谁又能去怜悯他?
易时:在小提琴这条路上废了。
贺昭问:你很喜欢小提琴吗?
说不上喜欢,小时候刚好学了这个乐器,碰巧有天赋,就学了下去。易时说。
与其说喜欢小提琴,不如说喜欢沉浸专注于拉小提琴这件事。小提琴像一个容器,像一个朋友,接纳了他,聆听他,消耗了他童年许多空白孤单的时间,让他有了发泄情绪的途径。
你告诉我你还有什么是没有天赋的?贺昭郁闷了。
小提琴、篮球、学习就连游戏易时去学的东西,总能做得很好。
很多,易时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地补充,我不会画画。
会画画的贺昭哟了声,上下左右审视着易时,扬起笑脸:啧啧啧,易时同学,你可真是越来越上道,越来越会聊天了,果然是我教导有方,如今看来当初老周安排你跟我同桌真是明智之举。
易时:难道不是因为只有你没有同桌?
诚然也有这样的原因,贺昭说,你肯定不知道,老周一直让我照顾你呢。
你有吗?易时看着他。
我没有吗?贺昭反问。
静了几秒,贺昭说:我确实没怎么照顾你,谁让你抢了我班草的头衔,你来之前我可是全班最帅最受欢迎的。
易时:你现在也最受欢迎。
贺昭开玩笑说:现在啊我们就五五开吧,他们也就不敢招惹你,不代表你不受欢迎。你想啊你五的那一半本来都是我的,我能不记恨你吗?现在是我不计前嫌,以德报怨,你不应该感动吗?
嗯,感动。易时说。
贺昭伸出手:空口无凭,我要点儿实际的。
易时看了他的手一眼,没有动:晚上请你吃饭。
行吧。毕竟人家刚跟他说完自己的不幸经历,贺昭极好说话地放过了他,对了,说起吃饭,你不用提前跟你舅舅说一声我一起去吗?
万一人家没有准备他的份,那该有多尴尬啊。
说了。易时说。
易时拿起小提琴打算放回去,走到房间门口忽然说:以后没地方去,可以来这儿。
贺昭问:不管什么时候吗?
什么时候都可以,易时走进了房间,声音小了一点,你不是有钥匙吗?我不在你可以自己进来。
其实贺昭想问的是不管几点都可以来按门铃打扰吗,易时应该是误会了他的意思,给出了一个更宽容的答案。
贺昭把房子租给易时后就默认了这里是易时的领地,从没想过自己拿钥匙进来。
这是默认他可以随意进出?
随意进出意味着信任和毫无戒备。
虽然两人最近走得挺近,主要是在晚自习回家之后的一小段时间里,一直待在一起。但随意进出还是不一样,别说朋友,他回爷爷奶奶家他爸家都是按门铃,这样的允许就好像赋予了他某种不一样的特权。
贺昭心里仿佛被云朵软软地碰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不在?贺昭问。
偶尔回易谦家的时候。易时从房间里出来了。
易时自搬进来后,似乎就一直住在这里,哪儿也没去,贺昭差一点就忘记了这里才是他的临时住所。
贺昭唏嘘:我们真是难兄难弟,我也出过车祸,我那时候离家出走被车撞了,脑震荡腿骨折躺了大半个月,还好年轻没留下病根,校运会我还能跑接力赛呢。
易时瞥了一眼他的腿:为什么离家出走?
就我爸妈离婚,我想跟我妈,他们不让,我就十分英勇地离家出走了。贺昭说。
这是他姑且算顺遂的人生里最浓重色彩的一笔,就连和林佩玲也没再谈起过这件事,毕竟林佩玲当时也被他的任性乱来吓坏了。
对着易时他才发现,原来已经可以很轻松提起。
这篇章这一页已经翻了过去。
易时问:你那时候多大?
贺昭想了想:十一岁。
易时:是挺英勇。
贺昭有些得意地笑了:对吧?
如果过去是苦痛,最好的办法不是想尽办法摆脱,而是把现在过得好过得快乐,很多不幸不快乐自然而然就会遗忘,只剩下平淡的回忆。
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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