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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变暖也容易变冷,在天台吹了一阵风,温暖的手已经冷了下来。易时的手平时凉凉的,这会儿却显得分外温暖,覆着贺昭的手指,像是能把温度传递过来一样。
    夜风从贺昭脸上吹过,确实有点儿冷,但不知道是不是戴着兜帽,他觉得面上有点儿发热。
    易时很快放开了他的手,贺昭的手指无意识地往袖子里缩了缩,像是想留住这一点儿温度,但失去了热源的手指仍很快变冷了。
    兴许是眷恋那几秒的温暖,贺昭又问:狮子座在哪?今晚是狮子座的流星雨耶。
    易时没有再动手,偏了一下脸:那一片都是。
    哪一片?贺昭再次伸出手,胡乱地指,这?还是这?
    停了几秒,易时覆着他的手挪到了西边。
    那处女座呢?贺昭又问。
    狮子座就在室女座和巨蟹座之间,室女座在狮子座东面。易时没有指,也没有松开贺昭的手。
    哦,那你的射手座呢?
    贺昭无意义地问了下去,他其实并不在乎哪个星座在哪里,反正易时这次给他指了,下次他也找不到。但是就是觉得必须得不停地说话,不要让气氛突然安静下来。
    射手座,也就是人马座,不是冬季的星座,要八九月的夏末才能看到。
    贺昭忽然回过头:那不是我生日的时候可以观测你的星座?你的生日可以看到我的星座?
    易时闻言一怔,也看向他,两人忽然隔得很近,半晌,易时说:室女座几乎一年四季都能在天空中找到。
    射手座不是吗?
    它很靠南,上升地平线以上的时间很短,在这里的话只有每年的夏末的晚上□□点才能看见,它在银河带的中心。
    这样啊,射手座在银河的中心耶,听着就很璀璨。
    夏天确实是众星璀璨的季节,冷吗?易时问。
    不冷,你的手很暖。
    贺昭差一点就脱口而出,但他只是摇了摇头,裹紧了身上的风衣,再度仰头看向天空:好漂亮啊,星星们都好漂亮,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经常看星星吗?
    没有,易时说,我以前选修过天文学的课程。
    啊!流星!贺昭兴奋地蹦了起来,他和易时交叠在一起的手也因此分开。
    易时的眸光先落在两人分开的手上,再挪向夜空。
    嗯?怎么就两颗?不是说流星雨吗?贺昭有些失望。
    清瘦出挑的少年裹着宽松的风衣,夜风从他身上吹过,吹乱了他的头发,明明大病初愈却没有一丝弱不禁风的病气,挺拔青葱,肩线笔直而流畅。
    云、光污染、空气质量都会严重影响观测效果,再则狮子座流星雨的特点是速度快、颗粒小,不容易肉眼可见。一小时能看见十来颗,已经很不错。易时走到贺昭旁边,替他挡住了一点儿风,看到了就下去吧,太冷了。
    你很冷吗?贺昭转头看他。
    易时看着脸被冻得发白却不自知的少年,点了点头:嗯,冷。
    那走吧走吧,我们夏天再看吧,夏天有什么流星雨?贺昭走了几步又问。
    英仙座流星雨。
    名字还挺好听的,还有什么名字好听的流星雨吗?
    一月有个象限仪座流星雨。
    象限仪?这名字好听,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易时关上天台的门:它是一个很古老的星座,不存在于现代88个星座里。
    很古老的,象限仪座,流星雨,贺昭重复着,回头笑了一下,你不觉得听起来就很浪漫吗?
    易时定定看了他好几秒,垂下了眸光:嗯,很浪漫。
    作者有话要说:  嘻嘻,我好喜欢这样暧昧而不自知的氛围~
    第49章 朱陈
    担心贺昭吹了风再度着凉,睡到下半夜,易时起身给贺昭测了体温。
    36.6摄氏度。
    没有发烧。
    贺昭迷迷瞪瞪睁开一道眼缝看他,明亮的眼睛像是蒙了一层雾霭,明显失焦。也不知道贺昭是睡眠浅,还是睡眠深,有些微响动他都会醒过来,但是明显不在状态,似乎下一秒就能继续沉沉睡去,往往也确实如此。
    好几次,易时在贺昭睡觉期间测体温、让他起来喝水或者吃药,他都迷迷糊糊照办,睁着眼看他,但一转眼他就能合上眼睛继续睡。
    但这一次易时重新躺了下来,看到隐隐约约的黑暗里贺昭仍半眯着眼睛,他用手掌在贺昭眼前轻轻挡了一下:睡吧。
    贺昭顺从地闭上了眼睛,把下巴往被子边缘缩了一下,口鼻都埋在了被子里。
    他似乎很喜欢这样睡。
    易时伸手把被子往下掖一点儿,试图把他的鼻子从被子里解救出来。贺昭很轻地动了一下,脸颊无意识在他的掌心蹭了蹭,像一只嗜睡犯懒的猫咪。
    仿佛被按下了暂停格,易时没有再动。
    一直到第二天,易时才发现自己保持着这个姿势睡着了,而一向好动的贺昭竟然也乖巧地没有动。
    易时轻轻把手抽了回来,看着挺俊朗的少年,明明有着清晰的下颌线,脸颊触上去却是软软糯糯。
    看了好一会儿,他轻轻拨弄着贺昭凌乱散在枕头上的头发,头发也是软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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