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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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来的路上不知是被磕了还是怎么,有几个地方已经出现了裂纹。
    盛望有点急,送货员一直在道歉,还是江添拎过了蛋糕说:“我带上楼了。”
    这是他喜欢的人送他的18岁,每个他在意的人都围在身边,圆满而美好,他得好好珍藏。尽管现实完全不一样。
    鉴于江鸥反反复复在发烧,每天都处于心神不宁的状态里。盛明阳不得不把安排好的宴席无限期往后推,还得给每一个被邀请的人解释一番。
    盛望和江添替他承担了一大半琐事,这才使得他没有太过焦头烂额。
    盛明阳在给别人的电话里说:“幸亏有两个省心儿子。”
    他对江添其实很好,但一直保持着应有的距离,因为他知道江添不是容易亲近的人。他以前从不会用“我儿子”来形容江添,但这两天却频繁提及。
    这几个字听在盛望和江添耳朵里,就成了一种强调和提醒。正如之前江添说的,季寰宇的话像一把钝刀,在他们心里磨了一道印迹,不至于流血,却又隐隐作痛。
    以至于盛明阳也好、江鸥也好,总会无意识地观察江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在这种盯视之下,那种某一个人骤然抽手的事发生过很多次,多到他们自己都有些麻木了。
    以至于寒假的最后一天,盛望抓着手机下楼吃饭,等待的时候坐在了沙发最左侧。片刻之后江添跟下楼来,习惯性地坐在了最右边,中间已经没有那道卧室门漏出来的光线了,却依然隔山隔海。
    盛望盯着那片空白处,忽然冒出一种古怪的想法。
    如果没有那间出租屋在远处等着他们,如果他跟江添日日夜夜身处的环境都是这样,如果分坐两端和划开界限已经成了一种条件反射的日常,那他们还算情侣吗?
    就好像周围站了一圈看不清脸的人,他开口时,他们扎江添一刀。江添开口时,他们扎他一刀。
    时间久了,会不会就分不清那种难过是谁引起的了?
    第91章 冰箭
    白马弄堂的这栋房子已经成了一个随时爆发的炸·药·桶。盛望在整理行李的时候无意间听到过江鸥和盛明阳的谈话。其实也不算谈话, 是江鸥单方面的道歉。她这段时间精神高度紧张敏感, 每天做的最多的事就是道歉。让人无力招架又无从苛责。
    她觉得自己眼下的状态很有问题, 对盛明阳并不公平,想要分开一段时间。盛明阳只是宽慰道“没事,别想太多, 先把身体调养好要紧”,然后去露台抽了很久的烟。
    盛望直觉他们两个可能结不了婚了。
    他以为自己知道这一点的时候会庆幸或遗憾,实际上却没有任何感觉。他和江添并肩站在钢丝上, 光是保持平衡就耗尽了所有心力, 根本无暇去管其他。
    附中开学要召开年级家长会,一方面聊一聊上学期的期末成绩, 另一方面为3月初的小高考做个动员。
    家长会比以往都要正式,学校生怕有人不跟家长提, 直接拿着联系单群发了一遍消息。
    说来讽刺,这段日子大概是盛明阳在家呆得最久的一次。他从政教处徐大嘴那边收到通知, 当即爽快答应下来。
    他本想自己一个人去,让江鸥在家好好休息,由孙阿姨照顾她。但思来想去, 又觉得有个机会散散心也好, 转换一下环境,也许能让江鸥从那些糟心事里跳出来,别再钻牛角尖。
    盛望本想趁开学喘一口气,结果被这个家长会打回原形,以至于去学校的路上神色恹恹。
    盛明阳自己开的车, 他从后视镜里瞄了儿子好几次,终于还是笑着问:“怎么了,多大人了还舍不得假期呢?”
    听到这话的一瞬间,盛望觉得讽刺得有点荒谬。他实在没忍住扯了一下嘴角,像是不经意的自嘲。江添的手垂在座椅上,在盛明阳和江鸥看不到的地方轻轻拨了一下他的小指。
    盛望心里的烦躁少了一些。他目光看着车外,手指却勾紧了江添。在盛明阳又一次朝他看过来的时候,含混敷衍地“嗯”了一声:“起早了有点困,我睡会儿。”
    他顺手抓了个腰枕,垫靠在窗边闭上了眼睛。
    一天24小时,一年365天,刨开上课和睡觉,剩余不过零头而已。这样想来,其实毕业也并不久远。
    他在寒假翻了很多书,刷了很多题。有时会产生一种错觉,好像只要他们拼命跑拼命跑、跑得比别人都快,日子就会缩短一点。
    盛明阳认识的朋友多,人还没进附中呢,电话微信就震个不停。仿佛不是来开家长会的,而是来搞聚会的。
    他一整个假期都被江鸥的事情困锁着,直到这时才想起来很久没关注过儿子学校的情况了,恶补起来像个临时抱佛脚的考生,什么都往耳朵里填塞。
    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大多是关于成绩和学校表现的话,还几乎都是夸奖。但盛望就觉得他跟江添像是被养殖的什么东西,窝在透明的培养皿中,任由别人口述着观察日志和成长报告,上一句是夸奖,下一句永远未知,而他们只能听着。
    “听见没?小添厉害啊,除了送老先生去医院的那次有点影响,每次考试都是第一。期末这次发挥得尤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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