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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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启针器、压针器、机心油、自动油笔。”他一顿,抬手指了指夹在镜片上的放大镜:“还有目镜,根据需要装卸三到十二倍不同倍率的放大镜,低倍数拆装零件,高倍数用来调整游丝、检查摆轴榫。”话落,季清和的目光从工作台转到她的脸上略停留了几秒,补充:“打个比方,它能放大你脸上的每一个瑕疵。”
    沈千盏原本全神贯注听他讲解,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句,额角一跳,冷冰冰地掀了掀唇角露出个讽笑:“我不接受任何强加的瑕疵,你要是不会聊天就别说话了。”
    “也不是不行。”季清和很轻地笑了一下,意有所指:“嘴除了说话也能做别的事。”
    沈千盏顺着他这句话做了某些简短的回忆,可耻地在他一本正经的语气里想歪了。
    这下是新仇加旧恨,统统秋后算账:“季总,性骚扰可不止限于肢体触碰,暗示性的语言骚扰也算其中一种。”
    季清和的表情向来匮乏,闻言,也只是敷衍地勾勾唇角,反问:“那沈制片昨晚对我的人格侮辱算什么?”
    不是,等等?
    怎么就人格侮辱了?
    两人本就挨得近,他的手还搭在椅子扶手上,倾身说话时居高临下,以一种半拥的暧昧姿态,与她对视了一眼:“按沈制片对我的厌恶程度,如果未满十八,我们应该法庭见了?”
    沈千盏:“……”
    妈哒,你可闭嘴吧。
    第8章 第八幕
    她深刻怀疑季清和剑走偏锋以退为进是试图直捣黄龙,击溃她的防备心。
    那她能上当吗?不能啊!
    沈千盏抿抿唇,将孟忘舟端来的普洱给他递了一杯:“说什么厌恶啊,小朋友才在意喜不喜欢讨不讨厌,成年人只思考有没有用有什么用。”
    她的笑容灿烂真实,要不是脚尖蹬地滑着椅子往后退了几步,真看不出来她是违心应酬。
    她端起茶盘上另一杯普洱,装着欣赏工作间的样子,小步遛弯。
    好在孟忘舟有眼力见,及时撤退,否则她的个人形象保不齐要受到多大的抹黑。
    季清和这小人,太阴险。
    沈千盏边腹诽边溜达,等回过神时,脚步已驻足在占了整整一面墙,与顶同高的玻璃柜前。
    柜子是原木框架的长柜做底,三层压边玻璃做托。柜角与玻璃的交界处切割分明,落有镶嵌工艺的镂丝线条。
    那线条颜色偏淡,细细一缕,勾出个表盘。表盘上时针分针秒针俱全,指向了某天的一个时间刻度。
    柜子应该是做展示收藏之用,摆件里层的设计非常精巧。每格的尺寸并不一致,量身定做,细致地摆放着不同类型的钟表。
    沈千盏对钟表的研究尚浅,只分辨出几个类似陕博钟表展出展过的藏钟。
    一个是清代乾隆年间的彩漆嵌铜盘钟,一个黑漆鎏金花木楼更钟,还有一个英国十八世纪的英国钟。
    她难掩心中震惊,转身问季清和:“真品?”
    后者应是遇到过很多次相似的场景,语气波澜不惊:“有些是。”
    目镜尚未取下,他轻易地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清了柜中陈列的那座钟表:“那个是模型,爷爷修复过的钟表都会打磨出相似的模具,再教我制表。”
    “山寨的零件很多不全,质量太差,怕碰坏了就放进柜子里。”他索性拆下目镜,走过来:“不关心哪些是真的?”
    她是把“肤浅”两个字刻在脸上了吗,都不知道委婉些。
    沈千盏低头抿了口茶,微抬下巴指了指角落那个看着有些年头了的英国钟:“这个,真的。”
    季清和轻哂:“看破损程度判定的?”
    “也不是。”沈千盏往茶面吹了一小口气,说:“你忘了我们在陕博的钟表展看到过类似的钟表?清代乾隆年的基本全做了博物馆的藏钟,我是觉得你有钱也搞不起。”
    话一转,她语气轻了几度,颇有些得志:“我研究过季老的履历,他年轻时是钟表博物馆馆长,就是后来辞职了也无偿做着钟表修复,这么有匠心的人应该见不得藏钟被不肖子孙祸害。”
    季清和对沈千盏拐弯抹角内涵他的小伎俩心知肚明,不屑计较,只压了声,低笑问道:“还记得陕博的钟表展?”
    他忽然降了调,又摆出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一下将一句原本再正常不过的询问渲染得暧昧起来。
    沈千盏当然记得。
    那会她刚拿下和柏宣影视合作的献礼剧,本着临时抱佛脚的心态,把原定的休假地点从斐济改成了西安,就为了陕博这场盛大的钟表展。
    除陕博钟表馆的藏钟外,参加展览的还有各地知名的国宝级钟表。
    她和季清和就是在那遇到的。
    不瞒您说,满屋珍宝都不及季清和一人耀眼。
    沈千盏一浸淫娱乐圈数年,千帆阅尽的老油条,什么鲜肉月饼没见过,可愣是当场被季清和惊艳到只想做他的裙下臣。
    他不止长得好看,身上更有一种神秘的气质,像楼兰,像大漠风沙里铅华洗尽的菩提,有从古至今历经漂泊,而今终尘埃落定的厚重感。
    不见沧桑,只余阅历。
    当然,现在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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