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糖鸡蛋 第19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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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戴的,是这一带特有的矿物质“赫”打造的,颈环耳扣都有摸具。
    这是陈老师傅手工炼出来的,他的儿孙都是传承人,一大家子经营一个小作坊。
    村子太封闭,生活风俗被时代抛下,很落后,也很自我。
    像谁家媳妇怀了孩子,就会赶紧把足够多的草药磨成药汁,带去陈家,要求打出药汁与“赫”水相融的耳扣颈环。
    至于将来用哪个,要看孩子的分化结果。
    如果孩子分化成了omega或alpha,母亲会亲自给戴上去,结婚当天由配偶拿下来。
    如果孩子是个beta,那基本都会生老二老三。
    往耳扣颈环里融药汁是村长想出来的,就和……
    杨鸣拿走梁白玉手上的草药,就和这玩意一样。
    这也是村长多年前不晓得从哪搞来的,听说以前很难活,现在山里都是,他们这代人享福了。
    草药有专门的配方熬制,家家最少都备着一罐子药,透明的,没有味道,每个月发热期都要喝。
    杨鸣感觉胃里的药汁在往上冒,他希望自己快点到五十岁。
    到了那个岁数,就没发热期了,信息素也会淡化老化。
    而他现阶段正是血气旺盛,最受折磨的时候。
    关于用信息素管控诱导alpha,互相牵制永恒标记什么的,他完全不感兴趣,除他妈以外的alpha都是狗。
    “我得回去了,药效要退了。”杨鸣把草药揉断咬在嘴边,“毛栗子你拿着吧,回去丢锅里炒熟了,没事剥几个吃。”
    梁白玉再次拒绝。
    杨鸣气饱了,他拎着布袋走,很随意的蹦出一句:“黄医生在咱村挺有威名的,不一定就比外面的医生弱,你把你的病情告诉他,没准他能帮到你。”
    “噢……”梁白玉走着路,很敷衍。
    杨鸣有种年纪轻轻就当爹的感觉,想拿竹条把他抽得满地爬。
    “你妈要是在世,村里就两个医生。”杨鸣脱口而出。
    梁白玉停下来,微偏头,眼里没笑意。
    杨鸣后知后觉自己提了不该提的,他不和梁白玉对视,也没继续这个没法聊的话题。
    “那什么,你自个走吧,我去找我姐。”杨鸣迅速就跑没了影。
    梁白玉没和大部队走,他选了条隐蔽的路晃悠着回到村里,打开院门再关上。
    院里的鸡迎上来,梁白玉没给它们喂吃的,而是直奔上锁的那间屋子。
    锁眼生了锈,钥匙也是。
    梁白玉给钥匙抹了一点香油,握着它抵住锁眼,一寸寸推进去。
    卡住了就抽出来,再往里送,来来回回的插动了会,觉得通畅了,就拧转钥匙。
    锁开了。
    梁白玉拿掉锁,他整理了一下衣发,微笑着把手伸向灰扑扑的屋门,轻轻推开。
    那门打开的“吱呀”声响,仿佛是父母迎接归来的孩子,
    ——回来了啊。
    屋里一眼望去都是灰,呛人。
    梁白玉站在门口,迟迟都没迈开脚步,他捂住脸,鼻息里是灰尘和钥匙上沾到的绣味。
    过了会,梁白玉的手顺着脸往上蹭移,发丝被他捋到了后面,露出他雌雄难辨的眉眼骨相,他动了动唇,发出一声叹息。
    在那之后,他走了进去。
    屋子不大,木架子占用了一半多的位置,上面都是医书,一本贴着一本,归纳有序。
    木架底下有个打开的箱子,里面也是医书,最上面一本结了一层蛛网。
    岁月路过这里,啃噬了一些东西,也保留了一些东西。
    梁白玉没有打扫,他其实都不想打开这扇门,生怕跑进来的风吹走了这里的痕迹。
    铺了灰的地上多了串脚印,并不杂乱。
    梁白玉没到处逛,他走到一处方桌前,弯腰去看大小不等的石墨,擂浆棍等磨药的工具。
    桌上还有本笔记。
    梁白玉犹豫片刻,拿起笔记翻开,里面是些抽象派的文字,记录着炼药挖药相关,外行看不懂。
    但外行能看得出来,笔记的主人有一手好字,很有秀雅的气韵。
    梁白玉在屋里待了很久,敲门声响的时候他才感受脖子酸痛,眼睛干涩,他锁上门出去。
    门口放着一袋毛栗子,还是热乎的。
    四周不见人影,梁白玉拍拍鼓囊囊的袋子:“菩萨啊……”
    他呵笑了声,将毛栗子拎了进来。
    当夜,梁白玉去了山上,他用铁锹挑开一处杂草,看着露出来的土坑。
    挖了有些天了,还没挖完。
    梁白玉仰头看星空,这里是整座山视角最好的地方啊。
    山里寂凉,没有风,树丛像一个个站立的人。土被铁锹铲起来,丢一旁的沙沙响持续不止,到了后半夜才停。
    这一片出现了四个坑。
    梁白玉把一支不能用的旧钢笔放进第一个坑中:“这是我爸。”
    一本医书从他指间脱落,掉进第二个坑,静静躺着。
    他呢喃:“这是我妈。”
    接着是第三个坑。
    梁白玉摩挲手表,指腹按着表盘:“这个啊,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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