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6)(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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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人们说的就变成了:这里村民愚昧, 供奉的是不知哪里的邪神, 现下是邪神来取报酬了。
    旱魃不知应龙去了哪里,便一直守在这渐渐空无一人的村里。庙前没了果贩之后, 供桌上曾经满到装不下的贡果也没了,很是萧条的样子。
    他不愿让这尊庙断了供奉,便自己跑到最南边的、治水最充沛的果园里摘来一篮瓜果。
    他脚程快,一天便能摘得。可他呆得越久,此地旱情越严重,那些刚摘下来的、尚带着露水的果实, 从将将被他摘下,到被彻底烤干、徒剩黑漆漆干瘪瘪的腐烂皮囊包裹着硬硬的核, 只需三日。
    于是他去一日,返一日,趁着中间还剩下一日,就放好瓜果坐在空无一人的庙里看着神像发呆。
    就这么过了三年。
    旱魃道:我也不知道他爱吃些什么水果, 就每样都摘了些
    他说着说着声音小了下去,停顿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 露出焦躁不安的神色,作势要逃:我忘了!我忘了!我现在变成了这么恶心的怪物,他又哪里愿意再同我说话!
    青泽问:你等他这么久,不就是希望他克制你的致旱之力,把你变回原来的样子么。若你因为担心他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就逃跑了,那就永远变不回原来的样子了。
    旱魃一边摇头一边往后退。
    他说:不是的。
    他又说:不是的。
    他左顾右盼,似乎突然反应了过来,神情慌乱,越发显得面目狰狞。
    青泽怕他逃了,伸手想要将他抓住。却见他往旁边一躲,牙齿咬得咯吱作响,低头俯视青泽,凶神恶煞地问道:你为什么要抓住我?应龙在后面是不是?
    青泽安抚他:我不是白泽,应龙也不在后面。
    旱魃却不听他说话,见青泽一步步靠近他,野兽似的嘶吼一声,一把推开青泽,往庙外跌跌撞撞地逃去。
    都说人心最是难测,这后世神祇在人间待了太久,在怪物的皮囊下也生出了颗人类一般迂回曲折的心。
    一如此时,他明明等了应龙那么多年,却因误以为应龙即将出现而逃跑了。
    他为了不被应龙看到自己现在的可怖,竟宁愿永远可怖下去。
    青泽暗骂了一声,跺了跺脚,追出庙宇,发现已经见不到人影。
    他转身走回神庙,庙里一片狼藉,宛如狂风过境,地上乱七八糟散落着破烂的布匹的被折断的房梁。唯有两处地方与打斗前并无区别。
    一个是被旱魃刻意保护好的神像和贡桌,一个是青泽攻击时刻意回避的、殷洛趴着的地方。
    青泽走到殷洛不远处,扫开地上的碎屑和布匹,坐了下来,心中暗暗懊悔:若他不是藏了些私心,多问了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又怎会让旱魃跑了。
    他独自生了好一会儿闷气,殷洛才睁开眼睛,似乎是逐渐清醒了过来。
    男人在之前一战中受了些伤,一手扶额一手撑地缓缓坐起,唇角挂着干涸的血迹。
    青泽看着他,问:你醒了?
    殷洛点点头。
    青泽看着他唇角的血迹,皱起了眉头。他原本就与殷洛离得近,站起来两三步踱到殷洛身旁,从怀里摸出一张白帕,捏着殷洛的下巴认认真真把血迹擦干净了,才觉得心情好了些。
    他说:你刚才晕了过去,要不是我及时回来,估计已经投胎去了。
    殷洛说:那倒要多谢你。
    青泽把白帕收了起来:这人情姑且先让你欠着罢。
    殷洛努力向上扯了一下唇角,抿出一个转瞬即逝的、类似微笑的弧度,环视了满屋打斗痕迹的庙宇,问:刚才那个怪物呢?
    青泽说:自然是被我打跑了。
    殷洛说:那就好。
    对话到这里便戛然而止了。
    大概是对话结束得过于突兀,两人的关系又没有熟稔到可以多寒暄几句的地步,此时庙内一片寂静,空气只能听见轻轻的呼吸声。青泽与殷洛无声地对视了几秒,一时也忘记站起身来,便见殷洛颇觉尴尬地垂下眼睑,看着地面,似乎为了打破这片诡异的安静,刻意地咳了两声。
    青泽移开视线。
    他站起身来,走到门口,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清了清嗓子,抬高声调道:昨天是你守的夜,既然是合作,那我也不能让你吃太多亏。你去歇着罢,今晚我来守夜。
    他说罢侧着耳朵听里面的响动,过了好一会儿,才听殷洛低声回答:好。
    殷洛看起来对之前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回答青泽之后便是一阵声音不大的淅淅索索,似乎在收拾什么东西。不多时,身后回归寂静,只剩微风拂过青泽耳畔的声音。
    青泽仰头看着月亮,心里却知道:殷洛戒备心如此重,哪怕在自己腿上扎一刀,也是要保持清醒的,怎可能受了一招就敢晕倒了。
    他从不曾刻意在殷洛面前隐藏自己的法术,曾以为殷洛心思再深沉,也会对他的身份有几分试探和好奇,可殷洛从不曾主动探究他身上的一切怪异之处,也从不曾过问关于青泽本人任何问题。他看见了,只当做没看见。他听见了,只当做没听见。
    一路行来,一直如此。
    若不是殷洛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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