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8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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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论飞英如何哀求讨好,郗沉岸都不会助他们摆脱诡面没有这难得一见的稀奇情形,诡面对他来说也就是个寻常法宝罢了。
    只可惜,这两片神魂互相也迷茫着,石头更是失去了被分裂出来之后的一大段记忆,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
    现在神明出手取来这诡面,郗沉岸一瞬之间心思百转而过,只见神明随手翻转着诡面,悠悠接道:善恶、正邪、好坏
    大玄目中似照映出那面具之中挣扎的魂魄,善恶两面挣扎不休,互相鄙薄却又不得不共存。自己与自己成了厌憎之敌。
    假若不知他们本为一体,谁能看出这两个心性大不相同的神魂是同一个人?就连郗沉岸,也难免把他们分开来看。若是叫耐心传给石头点灯法的仰苍见到飞英,他恐怕也无法将他们认作一体。
    可在大玄目中,他们却好像一直都是一体的。不是将两个神魂看做同一个人的那种看待,而是从来没有两个之说郗沉岸将他们看做一个被劈成两半的苹果,然而苹果本为圆满,不增不减,也不会被劈成两半,飞英与石头,便如苹果上的青红两色,无论两色如何变化,苹果都只是一个。
    郗沉岸钦羡女须的无我之境,女须已斩却一切来达到此境,这却不是郗沉岸能走通的道路,他若是能够真正明悟飞英与石头同为一体,便也就能达到无我之境了。
    但大玄没有点拨他的意思,神明的声音在高旷地神庙中回响:这些东西,众生在乎、天神在乎、浑沌在乎,但天地不在乎。
    天地不在乎。
    郗沉岸一时竟有些茫然起来。他不知自己是不是真的听懂了神明的这一句话。
    天地不在乎对错。天地之道又如何存在正确的道?
    他近乎张惶地看向神明,却在那双目中一下子反应了过来。
    天地还不在乎他的苦乐呢,他难道也不在乎自己的苦乐吗?
    他的道是为自己而修的,又不是为天地而修的。
    大玄手指在诡面上轻敲了一记,再一动,诡面就不见了。
    他的目光又不知落到了哪里。
    越集天地之劫气,便越明白何谓道之所缺。逐渐看明白道之缺的表象因何而起后,他便也逐渐对自己遗失的想法有了猜测曾经他为什么不会对社土的梦产生惊异、为什么会坚信道有所缺。
    为什么,他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浑沌在乎对错,他认为自己行在正确的道路上。
    要除掉浑沌很难,因为他扎根在道之所缺上,但换个角度讲,要对付浑沌也很简单,只需要弥补道之所缺。
    寻找到道之缺不代表能够弥补道之缺,就像见到十二月相的变化不代表就明白了月相为何变化。但大玄已经对此有了猜测。
    现在,他该应对的是天神。
    内蕴善恶一魂的木制诡面循着冥冥联系落向不知处的远方。
    天神在乎。
    第168章
    星辰漫天,在黑邃的夜空当中排布出众生命理。
    月华冷沁,遍洒世间,太阴星高拱于众星之上。
    太阴注视着星辰。
    化芒在修补天地因劫所受的损伤。大劫因道之缺而诞生,每一分运转都在损耗着此方天地,但天地本不该受损到这个地步。炎君在这十二万年间一直都是清醒的,但他也没发现有什么使得天地受损如此严重,似乎在十二万年前的那场大劫之后,天地的根基就是衰败的。
    但这衰败真的只是因为十二万年前那场劫所导致的吗?还是说,在生了这场名为劫的病之前,天地就已经衰朽。这一场劫,或许只是把问题暴露出来而已。
    如果是这样,在那之前,世诸天神为什么竟没有觉察呢?
    就好像他们没有觉察道有缺一样。
    大玄留下的半截残袖指引他们找到了道之缺,浑沌的小世界占据了这一方境地,但在此境地之外,他们也足以感受到道之缺的情况那的确是一处无有因果与命理的所在。
    找到道之缺,不代表就明白道为何而缺,不明白道为何而缺,就无法去弥补。是什么动摇了因果和命理的根基?
    炎君思维了十二万年未有所得,太阴虽晓命理,又见道之缺的境地,却也仍未能找到根源所在。
    或许大玄有所猜测,但他却无意相告,浑沌盘踞于道之缺已久,应该也有所得,白帝定于道之缺外,不只是在限制浑沌小世界的增长,也是在观摩思维,试图从中寻到线索。
    但浑沌并非易与之辈,世间的因果与命理已经乱了太久,浑沌的小世界吞了那些真灵,他并没有将那些因果线彻底截断,而是吞没在自己的道中。浑沌借此乱搅,迫使白帝不得不陷入更深的定中。
    断裂的因果线并不是像被裁断的布匹那样只要固定住边缘就可以了,因果如弦,互相干扰,每一处断裂,本身都在不停地搅扰与之相关或无关的因果向错误的方向运转,譬如失子的青拂,因失子之痛又搅乱了无数其他人的命理。
    故此,白帝在定住道之缺时,本身就是在强行为之,更何况还有浑沌搅扰。
    但浑沌此举也并非想要挣脱白帝的困缚,他更像是以小世界的发展来换取对白帝的牵制,而他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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