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8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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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想要弥补道之缺,曾经的长阳做起来或许并不太难,但如今的大玄却已经做不成了。
    就算诸天神知晓了该如何弥补道之缺,他们也要先陨灭了大玄,才放得下心来斩断浑沌的根基。
    就让他在冀地折腾吧。他想要劫气,冀地这些劫气可不够他寂灭天地的。
    大玄的确摆了所有人一道,可他如今也是根基最弱的一个。诸天神互相守望,自己占据道之缺筹备多年,大玄却刚刚拿回力量。
    可他折腾得越厉害,天神的注意力就越多从自己这里转移到他那里。
    浑沌的确想要那个梦,但他最在乎的永远都是自己的力量。
    道之缺能够撕裂的,可不止是现在白帝定住的这一部分,世诸天神的道,亦有缺。
    无尽雪原。
    大玄斜倚在古老神庙的门前,腿上横着一张琴。大雪在门外纷飞,神庙与天地一白的雪将他衬得极小。可这巨大的神庙与雪原,都是这一点墨黑的衬。像水墨画卷的留白。
    大玄半睁半闭着眼,袖里探出几根素白的手指,轻轻搭在弦上。
    随着世间因果的混乱,想要拨因果布局便越发难了。但他落子,从来不是只会靠因果为弦。不然,又如何用得了胥桓?
    诸天神有缺,浑沌亦有缺。他对他们的缺看得通透,便能够看得清他们的棋路,导他们向他所要的方向。
    可是,诸天神不知自己有缺,浑沌亦不知自己有缺,他呢?
    在这局中,他唯一算不清的,竟是自己。
    第170章
    大玄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是复仇吗?不,他没有这样的情之所欲。是毁灭吗?不,那是众生的所求。
    凡尘众生的欲求,淹没得了他的本心吗?
    可他所要做的事,的确已和曾经的长阳背道而驰。
    太阳星正在下沉,白的天地在夕阳里尽染成红的天地。
    神明的双目倒映着众生。
    冀地是一个很特别的国。它像是卢国和梁国的结合。
    冀地人如圈中牲畜,而自以为是敬奉神仙的虔诚信徒。换句话说,梁国的民自以为是卢国的民,也就是这个状态了。但就算是曾经梁国的民,至少还是知苦的。他们也许麻木,但还知道自己生存在一个恶的环境当中。
    冀地人,身处苦海,自以为乐,每一步都趟着往苦水里走,还自以为是行在解脱的道上。
    这些早已忘却了曾与神明结契的众生,内心深处的悲鸣还在源源不断传到大玄这里。
    健壮的男子从家里翻出地契,他的老母亲无力阻拦,只能把着他的手臂哀声:你这是要干什么呀,啊?你这是要干什么呀!
    男子烦躁地甩开她:这是拿去供神的!明白吗?供神的!我又不是吃喝嫖赌去了。
    可你都拿走了,咱们以后怎么办啊?老妇又抓住他的袖子,已经供了很多了,已经供了很多了啊!
    你懂什么?现在这么乱,外面好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没有神明庇护,你活得下去吗?人家都供得起,神庙凭什么多看顾你?男子脸上带着狂热。
    可是、可是
    今天是元祭节,你要阻止我敬神吗?他在敬神两个字上咬了重音。
    老妇嗫喏不敢言,手仍死死抓住他的袖子。
    男子一把把她推开,带着地契匆匆走了。
    屋内只剩下老妇倒在地上哀哀哭泣。
    冀地的修士们也有自己信奉的真理。
    两道流光从山谷里飞射而出,身后缀着一串各色彩光,互有纠缠碰撞。这是修士们在争斗,争斗的原因是一株七叶芝。
    天上流光彩霞乱舞,时不时坠下一些光影,在地面上砸出一片轰鸣烟尘。没有人在意这些小事。
    不知过了多久,前头的两道流光渐渐甩脱了身后缀着的人,一路飞驰落到一处无人荒野当中,现出两个人来。
    总算甩脱他们了!
    师弟,这株七叶芝实是难得,回去之后献给师父三叶,剩下四叶你我平分,请人炼成丹药,服用后必能突破!
    师兄所言极是,等突破后,下回再遇到这些飞星门之人,定要报回此仇!若非他们吵闹,本来也不会吸引这么多人!
    两人说笑一阵,其中一个道:师弟,我受了点伤,需在此地休养一二,你保管好七叶芝,为我护法。
    另一个接过盛药的玉匣,严肃道:师兄放心,且安心休养,我必不会让人打扰到你。
    两人布下阵法,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养伤的师兄闭目盘坐,似已陷入定中,警惕守在一旁护法的师弟左右查看一番,像被什么吸引了似的,往外走了几步,离开阵法范围后,身上突然亮起了遁光,眼看就要离开。
    一道雷光突然冲着他打下来,师弟匆匆打出一道灵符应对,措手不及之下受了点伤,再回头看,本该入定疗伤的师兄已睁开了眼睛,正看着他,叹道:师弟想带着七叶芝到哪里呢?枉我如此信任你,既然师弟想要舍下我,现在我伤了师弟,便是回头到师父面前分说,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了。
    师弟恨恨道:少装模作样了!你提前隐下这雷法,不就是想等伤愈后再杀我吗?我死之后,便无人知晓你得了七叶芝,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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