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3)心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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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送走了宾客,宴会这才真真正正地完结。女王也能戴上眼镜,将心思放回堆积了一整天的文书工作上。
    她以为自己能专注在工作中。
    从宴会厅回来后,她清洗了身体、重新穿戴整齐后,加特又已不知所踪,直至在码头送客回来后,他仍然未现身。
    换着平时,她一定不会允许擅离职守的行为,但今天她觉得,能离开他的魔爪,即使只有一刻也是松一口气,要寻找他的念头连闪过也没有,这是他当上统领以来头一遭。
    打开抽屉拿出一张信纸开始书写,羽毛笔在动,她的脑袋也跟着混乱打转。
    明明一直近在身边,怎会看不清他的为人?
    竟胆敢用手指对我的身体——
    她胸口用力一跳,身上被他触碰过的地方竟发起热来,他的身体也在眼前清晰成形,彷彿触手可及。
    胸膛、手臂、牙齿、吐息……唇。
    她的嘴唇上泛起一种温温的暖意。
    "陛下很美"
    她的脸颊薰红了:胆敢用嗓子蛊惑我的心智……
    发觉自己竟开始思索关于他的事,她重重叹息,极速完成了信,盖上蜡封便放回抽屉里。
    按着抽屉的手把出神好会,伸手托一托眼镜,才重新投身文书工作。
    工作总是让女王忘记时间,一直书写不知过了多久,门上忽然传来两下叩声,她才惊觉已是下午叁时,工作却连一半也未完成。
    她脱下眼镜放桌面,烦恼地一手捏着鼻根,一手按压肩头,清一清喉扬声:「进来。」
    「午安,陛下。」门后进来的,是加特。
    全身肌肉绷紧了,她两手拘谨叠着在书桌面,下意识已皱了眉:「午安,加特。」
    他面无表情,制服笔挺,似乎在盘算着要先抓她手腕还是搂困着她。
    看着他一步一步靠近自己,她不禁调节情绪迎接他一切可能的攻击;如临大敌,她嚥一口唾,目光紧勾他脸上。
    步到书桌前,他居高临下地冷眼看她,眼神深不可测,她心里一阵颤动,就像面对狼豹的一头白兔。
    「报告女王,」他敬礼:「失踪的副统领刚回来了。我收到消息时,陛下正沐浴,所以未敢打扰。怠于通知,还望恕罪。」
    已竖起全身刺的女王听了是日常公务,不由得怔住:「就这样而已……」他听了却挑挑眉质疑:「『就这样』?」
    「我还怕他发生什么事了。」她自觉失言了,忙打圆场:「回来就好。」
    他没好气的透一口气,没追究她的轻率态度:「待他有足够休息,我会亲自向他了解事发及经过,未知陛下有没有意见?」
    「他身体情况如何?」
    「大致良好,伤口都癒合了,预计明天能重返队伍。护卫队中少了他始终不方便。」
    「那好,明天开始,先让他待在宫中,投入较轻松的岗位。叁天后,情况稳定便让他重回原先岗位。」
    「是。」他敬礼,回到她身后的位置立正站着。
    她瞥瞥抽屉,不吭一声执笔。
    以为他回到身旁便能专心,那是大错特错。
    房中就只有他俩,平常的謐静此刻却让她异常焦躁。斜阳把他的影子照到案边上,她亦无从忽略。手执羽毛笔良久也写不成一字,只无能为力地在呼吸间寻找他的气味。
    昨夜至今,一天也还未过,心神便已被他如此颠覆。
    她咬住下唇,在字行间的目光已无法理解字词,但仍循着句子游移:「加特。」
    「是,陛下。」
    「我的晚装,怎么了?」她点了墨,在半皮纸上胡乱书写,头也不回地试探他。
    夜里被他一刀割破的水蜜桃色长裙,在早上却不翼而飞。
    「回陛下,既裙子已破,我便把它烧毁了。」
    无论对于女王或是护卫统领,被人发现了破裙子要解释也没有好处。
    「嗯。」她稍稍放心:不论昨晚发生过什么事,他做事始终认真妥当。
    把眼镜沿鼻樑一推,她用力眨一眨眼,又在纸上撩画着。
    好一会,她终得承认集中不了,投降搁笔。
    「加特。」
    「是,陛下。」
    「我的政策令你有什么不满吗?」她轻叹,一手在案上支着头。
    「我既非左右大臣,实在不敢乱自批判。」加特态度理性道:「但我国作为与邻近四个邦交国之首,足证明陛下的政策绝大部份都是成功的。
    「就拿商贸为例,与邦交国相比,我国开通的贸易航路遍佈最广,交易最活跃。那都託陛下果敢向远东发展的福。
    「唯一要说较为弱的一方面,是贫民区的民望。但陛下一直未有机会到贫民窟视察,加上陛下年纪尚幼,来日方长,无需过份忧虑。」
    她被私事缠绕,他却以公事角度与她讨论,令她心生愧疚,却还是不得不追问:「那,你在生我气?」
    「没有,陛下。」
    「你讨厌我吗?」
    「不,陛下。」
    「那是为什么?!」她再忍不住,转身站起面向着他:「为什么要对我做那种事?!」她都已怒发衝冠,脸容扭曲了,他却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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