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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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啸之拿着个沾着碘伏的棉棒,轻轻擦拭她唇角破皮的伤口。
    “你自己看不见。”陈啸之漠然解释道。
    沈昼叶呆呆地嗯了一声,任由他擦自己的破皮之处,碘伏和碘酊不同,它擦起来并不疼,碰在皮肤上只是凉凉的。
    她好奇地开口问:“所以君子什么什么……到底是什么鸭?不是‘君子三年’吗?”
    女孩问完又看着那根处理伤口的棉签,双目澄明,那双眼似是春夜星空。
    陈啸之顿了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嗯,好像是这样的。”沈昼叶说着闭上眼睛,顺从地任由陈啸之擦拭她眉毛上的创口,又细细感慨:“不过君子真是记仇。”
    这女孩儿几乎都只是皮肉伤,然而她皮嫩得很,一点擦伤看上去都血红血红的,脸颊却白得如四月洱海的云。
    十五岁的陈啸之用棉签碰触着,心头都发了紧。
    “那群混混……”陈啸之道。
    沈昼叶睁开眼睛,奇怪地问:“嗯?怎么了?”
    然后这少年一摇头。
    “算了。”
    -
    那天晚上,是陈爸爸开车带沈昼叶回家的。
    陈妈妈留在医院照顾儿子,沈昼叶则坐在陈爸爸的副驾驶上。陈爸爸年纪比沈昼叶的爸爸还要大一些,给副驾的小姑娘买了支热饮,更有一搭没一搭地同她说话。
    黑暗中城市道路绵延,路灯像夜空闪烁的星辰,汽车行驶其中,犹如穿过万千温柔的星光。
    “所以你是这个学期刚刚转学回来,”陈爸爸笑道:“之前在哪里?”
    沈昼叶捧着热巧克力奶说:“之前在美国华盛顿dc,圣乔治亚诺中学。”
    “刚回来功课可不太容易呀。”陈爸爸随口道,“教育差得太多了……对孩子的发展可不太好。不过你看上去是个聪明孩子,影响应该不大。”
    沈昼叶笑了笑。
    陈爸爸开着车,又好奇地问:“你家以前就是在北京的吧?”
    这问题其实有点奇怪,因为这属于一个次要甚至有些无聊的问题。正常应该是会再继续问一下美国的教育或是她在华盛顿dc的情况的——因为显然后者会有意思得多。
    沈昼叶却没发现这件事,她抱着热热的牛奶,坦白:“对的。我家除了我都是土生土长北京人,我奶奶退休前还在北大教书呢。”
    陈爸爸:“…………”
    陈爸爸看看副驾驶的小姑娘,难以置信地打量她片刻,接着他大概是觉得热,直接把车窗打开了。
    “你——”陈爸爸沉默一下,终于找到了合适的说法:“中文说的不错。”
    沈昼叶礼貌道:“还好啦,我在家都说中文的,以前我爸爸忙的时候还把我送回国内过,那时候我在国内呆了半年呢。”
    陈爸爸:“……”
    “至于今天的事情,你不用担心,”陈爸爸清了下嗓子,转移了话题:“叔叔接手了。”
    沈昼叶无意识地捏着杯子,愧疚地说:“……谢谢叔叔,给你们添麻烦了。”
    陈爸爸看了下后视镜,认真地道:
    “这不叫麻烦。”
    黑夜之中细雨蒙蒙,沈昼叶家所在的小区树木参天。
    她现居的房子是她父母七八年前买的,交房已经快六年了,因此小区已经有了些年月,单元门上锈迹斑斑。陈爸爸坚持将小姑娘送上了楼,因为“你应该很害怕”。
    沈昼叶在电梯口道别陈啸之的父亲的时候,其实没有觉得有什么。
    沈昼叶在那些混混处挨了一耳光,又摔了一跤,外加淋了一下午的雨——和陈啸之受的伤相比,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陈啸之下午时也没有继续对她恶语相向,将沈昼叶保护得很好。
    她敲了敲家门,说:“妈妈,我回家啦。”
    门吱呀一声打开,温暖的灯光倾泻而下。
    那速度,几乎像沈妈妈没在做别的,一直等在门口似的。
    沈昼叶整理了一下思绪:“妈妈我今天下午……”
    家中灯光温暖,像是妈妈已经打开了家里的每一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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