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节(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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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老爷子视孙如命,把他的户口过到自己名下,他不让江祁和江权沾边,还立遗嘱把房子和户口连在一起,都留给江祁。
    只可惜,江老爷子活了没两年就去了,到最后也只剩下一个户口和房子给江祁,都是冷冰冰的死物罢了。
    而这房子也成了江祁唯一的‘避难所’,虽然郴空胡同这低矮的平房又破又小,但毕竟是林澜市区内的房子,棚户区未来还有拆迁的可能性,所以无论是魔鬼一样的父亲,还是各自肚肠有算计的叔叔婶婶,实际上都在打着房子的主意。
    只有把江祁的户口过到自己的名下,才有光明正大占有这房子的权利。
    以前的时候江祁年纪小,只能和硬赖在郴空胡同的江权住在一起,动辄被他虐待殴打——中年男人混的□□毛不是,除了把每天喝大酒抽大烟积攒的一腔怒气发泄在自己儿子身上,也干不了别的了。
    江祁无处可去,无处可逃,而‘家暴’这件事连警察也不会管,更指望不了别人管。
    他只能默默忍受着江权,和他彼此仇恨的在一起生活着,然后逐渐习惯这样的虐待,逐渐麻木……
    他为了上学,只能从小就帮着江势的菜摊收菜,卖菜,从而换取一点学费和书本费,毕竟在江权那里,是一分钱都得不到的。
    江权从来不认为自己有‘养儿子’的义务,可江祁知道自己得读书,不能浑浑噩噩,幼小稚嫩的心态伴随着恨意生根发芽,逐渐蔓延成参天大树的时候他仍旧记得,自己得‘出人头地’。
    上学,似乎是在漆黑长路里唯一能看得到一盏‘路灯’的希望,江祁不想放弃。
    纵然他年幼的时期,每每在破旧逼仄的小屋里,在钢丝床上躺着的时候听到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就会汗毛竖起,几乎控制不住的牙齿打颤。
    他怕挨打,也怕江权。
    江祁觉得自己大概很恶劣,很暗黑,因为他无时无刻……都盼着自己那所谓的‘父亲’死在外面,最好悄无声息,连他的尸体都不用认领的那种。
    这样他就不用再徒劳的反抗,就不用时不时身上的伤疼的锥心刺骨上课都无法集中精神。
    就不用……惶惶不可终日。
    只可惜愿望只是愿望,江权那个魔鬼还在,可江祁却已经不想和他一起待在郴空胡同里了。
    他愿意用爷爷留给自己的房子来和叔叔换取一个安身之处,愿意在远离市区的遥远的岛田区读中学,只要能远离郴空胡同就好。
    在医院缝针的时候,江祁全程一声不吭,任由额角豆大的汗珠缓缓滴落。
    就连缝合的医生都忍不住夸了句:“小男孩有骨气啊,挺能忍疼。”
    江祁不说话,关月却忍不住在旁边轻轻的叹了口气。
    ——哪里是能忍疼了?分明是疼惯了。
    *
    过完户口那天晚上,是江祁人生中第一次在面对江权的殴打时,有人为他报警的一天晚上。
    江权气势汹汹的找上门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对准了江祁的心窝子狠狠一脚,偌大的脚力直把少年清瘦的身子踹到角落里,脑袋不自觉的‘砰’的一声撞在墙上,江祁皱眉,头软软的垂了下来。
    夹缠在江权破口大骂之中的,还有关月的尖叫声。
    一片玻璃器皿噼里啪啦的混乱中,江势把江权拉到了院子里,屋内的门‘咔哒’一声上了锁。
    江祁在极致的疼痛之间,却也松了口气。
    第一次,在和江权的对峙之中,他有了一种‘被保护’的感觉——哪怕这种感觉是他用一套房子换来的。
    后来,江家两兄弟都鼻青脸肿的去了警察局。
    简单的描述了一下情况后,警察对于这种因为‘争家产’而打起来的场面似乎也屡见不鲜,只对着江权淡淡的说:“入室斗殴,主动动手,拘留十五天,再犯加倍,如果有什么异议,可以去法院起诉。”
    而江权根本不可能去法院起诉。
    他身无分文,每个月就靠着小手段骗点钱过活,哪儿来的钱去和江势打官司?
    况且,那房子的户主是江祁,江祁愿意给谁给谁,他哪怕自持身份是他的‘老爹’,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草他丨妈的狗娘养的。”江权在被拘留前,眼神阴郁的滴水,曾满脸戾气的对着江势哼笑:“你告诉我儿子,等他老子出来的。”
    后半句话不用说,江势也能猜到是什么。
    无非是‘我弄死他’,这话,江权曾经对他们说过无数次。
    *
    “从那以后,我户口就在叔叔家那里,所以就在岛田区的一中上的学。后来,就考到三中了。”
    无数难堪的回忆在脑子里闪过,可面对芷栖时,江祁并不想犹如‘卖惨’一样的叙说自己过去如何如何,他只简略的做了些解释而已。
    只是从隐晦的只字片语中,芷栖也能听出来少年过的很不容易。
    他的一双手分明修长细致,骨节分明,上面却有好几道鲜明的疤痕,痕迹明显粗糙的是常常干活的一双手,刚刚牵着她的短暂片刻,芷栖都能感觉到厚厚的一层茧子……
    想到江祁轻描淡写的说‘大多数时候都帮叔叔在菜市场卖菜’,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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