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节(2/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束, 她蹲在地上久久不起,要兀自哭上好一阵才能平复心情。全德泽则躲至一边抽烟。
    至于春蕊,她已经不需要谁带她入戏了。她私人感情的代入甚至超出了表演本身需要的尺度。
    好几次,镜头推到她的脸前, 她的眼圈唰地就红了, 心里有一股抑制不住的难过。
    赖松林早被“这一家人”演哭几回了,但戏得拍,人设不能破。他隔着对讲, 一遍一遍冲她喊:“春蕊!注意情绪,调整再来。”
    情感的剧烈拉扯,一下子让她憔悴好多。
    而曾经春蕊很坚定的一些想法,也悄然发生了些许改变。
    她囊着鼻子问赖松林:“你说,梁竹云离家的这个决定到底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
    “不知道。”赖松林作为导演,很多时候要比演员还多愁善感,他怅然道:“但留下来,听从家里的安排嫁人,日子一定是最安稳的。”
    春蕊脑海里恍然冒出她与严文征最后一次的谈论,她喃喃道:“我错了,严老师是对的。一个人影响一个人的命运确实很可怕。”
    片场嘈杂,赖松林没能听清这句低喃,他攥紧拳头给她打气,亦是真心话,“不管当初我选择你,权衡了多少因素,做出了多少无奈和妥协,但春蕊,我现在要告诉,我庆幸我选择了你,作为一名演员,你的成长是最快的、最正向的。虽然你有时真的挺招人烦的。”
    “哎呀——!”春蕊假模假样地长长叹一口气,十分遗憾地说:“如果没有最后一句话,我都要被你感动哭了。”
    赖松林被她的语气逗乐了。
    “我收获的要比我付出的多得多。”春蕊难得正儿八经地反思自己,“归根结底,还得谢谢赖导的担待。”
    赖松林说:“更得谢谢严老师。”
    “嗯。”春蕊平静地直视前方,目光落在严文征来回出入的休息室,“要好好谢谢他,他连走,都没忘记给我上最后一课。”
    “什么?”赖松林听得迷糊。
    春蕊端起敷衍的笑,故意卖关子,闭口不详谈。
    心里却说,感谢他突然做了杀青的决定,让我体会到,一个在乎的人突然从生活里消失,是什么样的感觉。
    亦如梁竹云对李庭辉。
    ——
    春分一过,日子一天天见暖,再没有人被冻得瑟瑟发抖,裹着军大衣吸溜清水鼻涕了。
    拍摄进度骤然收紧,全德泽和宋芳琴先后杀青。
    春蕊给两位老师准备了花束。严文征走后,她每天跟着全德泽练太极拳,与这位“爸爸”混熟了一点点。但和宋芳琴仍然无多交流,她心里怵她,一来可能受戏的影响,二来宋芳琴的气质与钱芳闵太像了,她看着她,很容易生出下一秒要被批评的错觉。
    全德泽走时,叮嘱她:“我交给你的那几个招式,平时要勤加练习。演员工作强度大,一定要有个好身体。”
    而宋芳琴抱了抱她,开玩笑道:“电影上映前,咱俩私下不要再见面了,我看到你,总想起戏里的情节,心里止不住的难受。”
    春蕊乖巧地一一答应。
    很快,b摄组也撤退了。百号人的片场,人数骤减了一半,变得格外冷清。
    而春蕊在四月二号,等来了她的最后一场戏。
    非常顺利地拍完。剧组的工作人员笑着、闹着,庆祝工作结束。
    春蕊这一刻心里却空落落的,仿佛她这个曾经的外来者,终于要回归属于她的世界。片场年久破旧的楼房,形形色色的小店,角落里的一木一草,见过她,但很快会忘记她。
    鲜活的记忆还在,人已奔赴去向不同目的的岔路口。
    个中滋味儿难言,春蕊悄悄拾级而上,又去了梁竹云的房间。
    简陋的陈设还没拆卸,靠窗放置的书桌上,零落散着几张方格纸。
    春蕊拉出板凳,在书桌前落座,她找到了一根铅笔,握笔洋洋洒洒写了一段心里话。写完,将纸张反扣在桌面,没带走。
    她想,就将这东西留在这个空间吧。等剧组撤退,屋主来打扫,当成废纸扔进垃圾篓,就像走掉的梁竹云那样,无人知晓。
    晚上,小婵将春蕊的行李收拾好,房卡交给剧务,待一切整理妥当。由徐师傅送两人去机场。
    来时没有粉丝接机,去时亦没有粉丝送行。
    飞机拂云而过,抵达首都机场已是深夜。
    苏媚亲自来接,嘘寒问暖不过两句,绕回了工作:“上综艺那事,你考虑得怎么样啊?”
    春蕊打开车窗,望繁华的北京城,入眼的楼更高了,车流更多了,霓虹灯更加耀眼了。
    她许久不回答,苏媚叫了她一声,“春蕊?!”
    春蕊疲于应付,坚定地说:“不存在考虑,我已经明确拒绝过了。”
    苏媚气闷,但依旧没把话说死,自顾自找了个理由,“累了吧,回去泡个热水澡,先好好睡一觉。”
    春蕊没心力解读她的婉转话,只听字面意思,当她关心她。
    深夜的道路没那么拥堵,一路平稳地开了一个半小时,最终停在春蕊小区的正门。
    春蕊住的小区算不上高档,中高档吧,好多和她差不多咖位的明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