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盲(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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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上自己,但这会儿他不在,又是故人相邀,自己是不是应该替他去赴约呢?毕竟来一趟西藏不容易。言树如此分析之后,便做了决定。他太好奇了,认识季之白多年,很少见他有其他朋友,平时也不社交,也不曾听他提过在西藏还有故人。
    他特意换了一件正式的见客服,外面套了一件大的羽绒服,提前让酒店帮忙预订了一辆车。上了车司机告诉他,那个地方虽然也是在林芝,但是在很偏僻的地方。
    果然偏僻,在绕来绕去的山道上绕了许久才到。
    是一个小村庄,车开不进去,只能步行。为了节省时间,他在一户亮着灯的人家敲门问了路,一位大婶开了门。
    “扎西德勒,”他来西藏已经学会了这句,“大婶,请问十八户人家在哪个方位?”
    “十八户?是卉子家。往最里面走,山脚下就是。”
    “多谢。”
    正要走,从里面出来一个彪形大叔,四下打量了一下他:“你停住,你是打哪里来的,这么晚了,去一个单身女人家,要做什么?”
    邀请人竟是个单身女人,那怎么会认识之白呢?正想着怎么编个借口,但是大叔大婶两口子死死地盯着他,尤其是大叔,手里还拿着一根马鞭,目带凶光,听说藏民很团结,很有部落观念。想到这儿,言树觉得不如坦诚一点。
    “是这样,我刚从广州过来,是卉子托人请我今晚来她家一聚。这里有她写的字条。”他现学现卖,要不然都不知道邀请人叫卉子。
    大叔大婶互望了一眼:“怎么会?没听卉子说过,况且……”
    大叔还想说什么,被大婶打断:“确实是卉子的字迹,我们没有人能写这么好看的汉字。”
    他们没再阻拦,但言树明显听出大叔是欲言又止,忍不住问了一句:“大叔,刚才您说,况且她怎么了?”
    大婶抢先回了话:“没什么,你去了就知道,既然是远方来的客人,就要多注意安全。”
    明显大婶觉得不能说,言树对自己要前往的地方有点发怵:“那……请问这座山是?”
    “就是雪山。”
    原来到了雪山脚下。他客气地道了谢,雪山脚下,一片平房,没有路灯,借着藏民房里散发出的灯光和雪夜的光,他摸着黑来到了村落最深处的一间,正是十八号。
    门口挂了一块很厚的藏青色大棉布,他还没掀帘进去,便隐约听到一阵乐器声。他深呼吸了一口气,走了进去,最外面的房间没开灯,只点着一盏琉璃小灯,灯盏脚底是镶有藏族特色装饰的底盘。昏黄的灯光照着房间里的一条小路,通往后门,里面是一间卧房,床榻上被子整齐,似乎房间里没有人。
    言树感觉自己的腿有点抖,眼前的一切太诡异了,想起大叔未说完的那句“况且”,完全猜不到里面是什么情况。他想撤退,但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会约季之白见面。
    乐器声就在耳边,后门伴随着风发出响声,木门闩垂在空中。
    鼓起勇气推开门,蜿蜒雄伟的雪山就在眼前,一幅波澜壮阔的画卷,不远处挂了许多五色经幡,随风飘荡着。旁边生了一堆篝火,坐着一个小女孩,穿着雪白的斗篷,嘴里吹出哀伤悠远的曲子。
    难道这就是大婶口中说的卉子?怎么会是个小女孩?信里自称的故人,怎么也应该是和季之白年龄相近的人吧。言树心里疑惑着。
    曲子在雪山的空旷之下,更是空谷绵延不绝。
    等着她把一曲吹完,他慢慢走近小女孩。
    小女孩转过身来,只有十来岁的模样,脸被大雪映得雪白,浅浅的刘海露在斗篷之外,眼睛上绑着一根布条。
    “是季公子吗?”声音稚气,还带着一点稚嫩的奶音。
    季公子?应该就是季之白吧。
    “你是?送信的人是你?”
    “是我妈妈约你来的。”
    “你妈妈?她怎么知道我来西藏了?”
    “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她查到你今日会达到林芝,所以托人送了信。”
    “原来是这样,你妈妈人在哪儿?”明明刚刚经过房间的时候,并没有人。
    “你知道我刚才吹的曲子叫什么吗?”小女孩显然不想回答,岔开了。
    言树只是觉得曲子耳熟,但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曲子,他摇摇头,但发现小女孩没有动静,才想起她眼睛上蒙着布,可能是看不见。
    “季公子听不出这首曲子了吗?我妈妈说过,这首曲子,你不可能听不出来。”虽然口吻尽量装成熟,但是稚气之声遮盖不了,夹杂着猜疑和失落。
    言树绞尽脑汁都没想起这首曲子的名字,他努力回想季之白是否曾经提到过,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小女孩又问话了:“那,先生知道星星之眼吗?”
    小女孩是有心思的,已经改了口。
    星星之眼他知道,看过季之白冲洗出来的照片,仰看竹尖尽头的漫天繁星,很美。
    “听说过。”
    “先生和季公子是什么关系呢?”
    三言两语,就露了馅,但他原本也没有想冒充季之白:“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因为家里有事,临时取消了行程。”
    “这样啊!”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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