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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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9年12月4日 大风
    俞晨
    这里的手术一点也不痛,手术后醒来,我已经睡了三天,眼睛和头都绑着纱布,所以没有及时写日记。
    今天我眼睛上的纱布摘下了,但头上还有,劳尔教授给了我这本日记本,让我写下自己想要写的东西,奇怪的是,上面每一页每个日期下面都以“俞晨”二字为开头。
    劳尔教授说,这个日记本是我手术前自己准备的,“俞晨”二字,也是我自己写下的,他不懂中文,还以为这是国内日记的开头格式,不过手术后的我依然知道,这是个人名。
    今天我认识了护工克拉克,他说我手术前进来的时候很狼狈,时常呕吐抽搐,有时还会呕血,我认为现在这个头上缠满纱布的自己已经足够狼狈,难以想象他表述的那个人会是怎么样的。
    我只记得,在手术前,我全身难受到极致,被一群人推到房间外的过道,最后顺着厅堂到了一个叫做手术室的地方。
    那是一个墙壁和天花板都是淡绿色的大房间,里面有很多医生坐在高处隔着玻璃窗观摩,好像在看表演一样。
    我就像一只被捆绑的白鼠。
    手术前我已经感觉胃很不舒服,想要呕吐,他们让我忍住不要吐,然后将一个大到遮盖整个脸颊的面罩扣在我脸上,让我呼吸,里面的味道很奇怪。
    我一直听到劳尔教授和其他人的低声细语,能够听懂他们说的话,但我现在不记得说了什么,后来不知不觉睡着。
    醒来后,周围都是一片黑暗,看不到东西,但听到有人在讲话,我问他们怎么不开灯,什么时候才要动手术,他们听到我说的是英文,开心地笑出了声,就像是庆祝什么事情一样,告诉我手术已经做完了。
    我什么也看不见,因为眼睛上还绑着纱布。
    劳尔教授说,我动完手术的第一时间就能说出流利的英语,这是奇迹。
    可我觉得不是,否则,我不会忘了开头的“俞晨”两个字是谁。 ”
    “2019年12月11日 大风
    俞晨
    这两天我一直在做放化疗,放疗后呕吐的次数比较频繁,所以劳尔教授改了治疗方案,为我减少了化疗剂量。
    劳尔教授这几天的心情一直很好,说我长在海马区深处的肿瘤被成功去除了,并且又给我注射一种神秘的胶质瘤不可再生疫苗。
    他对我说,疫苗很贵,让我不要浪费,我也不知道他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今天有个名叫杨卿山的中国人出现,看着像是八十岁的老头,可是他告诉我,他的实际年龄只有六十多岁,这是今天发生的最好笑的事情。
    杨卿山对我说了奇怪的话,他说我记忆深处的肿瘤,也即将消失。
    我不知道他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包括“俞晨”这个人名,也是肿瘤的一部分吗?
    杨卿山是个奇怪的人,我才不会让他看见我写这本日记。
    “俞晨”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我想自己去发现。
    我今天和克拉克偷溜出去参观了梅奥诊所的手术室和治疗室,这里的设备真的很先进啊,我对它们产生了很强烈的兴趣,大脑里的兴奋感和愉悦感好像很久没有过了,克拉克告诉我,我是来自中国的一名心外科医生,对这些东西产生感觉是自然的。
    他祝福我回到中国后,能用双手救活更多的生命。
    手术前的我,有那么了不起吗?
    可是我问他“俞晨”是谁,他却不知道。
    我以为做完手术后,身体便不会再有疼痛,可是感觉自己还是很无力,很虚弱,这是怎么回事呢?”
    “2019年12月17日,大风
    俞晨
    生日快乐,是不是很可笑?虽然不记得“俞晨”是谁,却知道今天是“俞晨”的生日。
    克拉克说我胃不好,需要在医院多作调养,不然正常情况下,我三天前就应该出院了。
    今天刮的风特别大,我却很想去医院外面走走,可是就算穿上了能裹住全身的羽绒服,回来还是感冒了。
    咳嗽并发哮喘的时候,我依稀有了记忆,想到从前似乎总有一个人陪在我身边,不断抚揉着我的胸口,我却不记得是男人还是女人了,只记得那个人的脸庞和轮廓…
    是父母,还是“俞晨”?
    今天在医院里遇到一个和我同样是黄色面孔的人,我对他写下“俞晨”二字,问他这个名字会是男人还是女人,他告诉我应该是一个女人的名字。
    太好了,忽然间,心里就有了幸福的感觉。
    克拉克因为擅自带我出去,不能再继续担任我的护工,我感到很难过,回到病房却喘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身体要赶快康复,要赶快变强,不然就会受到欺负。
    那个名叫杨卿山又出现了,说我是他儿子,我却从见到他第一眼开始就知道他不是。
    真的不喜欢这种记忆空白的感觉,连自己的身份都要花费精力和时间去寻找。
    ……
    十二月底,许临办理出院,明苏里达州进入天寒地冻的季节,他和陆文慧约在咖啡馆,急切赶来的陆文慧在靠近窗户的座位看见了许临的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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