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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看着简桥在草稿纸上飞快地描出轮廓。
    “师兄,喝点儿银耳汤吧,”初阳从保温桶里倒出一碗汤,淡淡的清香飘散开来,“小宝哥起了个大早,特地……”
    没等初阳说完,顾郁就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初阳立刻识相地闭了嘴。
    冷清什么也没说,从醒来到现在,一句话也没有说过。
    他看着顾郁,神态里捉摸不出情绪,心情复杂。顾郁故意没有回头看他,装作心无旁骛的样子。
    你不让我说,我偏要说,我又没有说给外人。顾郁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反倒心里还挺骄傲的。
    大家聊天的聊天,打牌的打牌,画画的画画,原本孤单的病房一下子热闹非凡,就连医生来查房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冷清照常靠在床头看了一会儿书,过了一会儿觉得昏沉,就默然放下书,盖上被子睡了。
    简桥停下画笔,转头轻轻瞥了一眼,抬眸给顾郁递过去一个眼神。顾郁心领神会,立刻转身拍拍其他人肩膀,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大家一下子安静了下去,病房里恢复了往日的清净,只是不再似往常那样凉薄。
    到了傍晚,大家都陆陆续续地散去,要上学的上学,要上班的上班。简桥看人已经走得差不多,坐在床前,一言不发凝视着他。
    冷清放下书,发呆一般盯着被单。
    “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顾郁起身往门外走,“简桥,我在外面等你。”
    简桥点点头,等到门被关上,才不急不忙地开口:“严重吗?”
    他这话问得主谓宾定状补都不太明确,不过冷清听明白了,他摇了摇头:“不严重。”
    简桥就像吃错了药似的,按照从前,他会沉默,会生气,会难过,而现在,他表现得极其平静自然,如同虚惊一场,无事发生。
    简桥当然知道冷清说的屁话,天塌下来他也装得跟个没事儿人似的。
    “那你好好休息吧,”简桥说,“我明天再来看你。”
    冷清点点头,应声道:“嗯。”
    简桥起身走到门口,停住了脚步,转过头来看着他:“那个画展的事情,我想问问你的意见。”
    “好,”冷清说,“明天讨论。”
    “现在不急,你出院的时候再说,”简桥迟疑了一瞬,还是将这话艰难地说出了口,用轻轻浅浅的温和笑容掩饰了所有难堪,“我等你。”
    简桥走出了门,恹恹无力地跟着顾郁走进电梯。电梯门刚一关上,他就转身把顾郁一把抱住。
    顾郁有些愣怔地抬起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向撸猫似的来来回回摩挲着。
    “谢谢你。”简桥说。
    “谢我什么?”顾郁问。
    “谢你大爷,”简桥把自己逗乐了,笑了两声,脑袋在他肩上蹭了蹭,“幸好有你,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冷清的身体状况,我们都帮不上忙,只能干着急地看着,”顾郁轻叹一声,“我们能给他的只有心安。”
    顾千凡是在一个弯月与朝阳同时高高挂在天上的大早晨来的,他带着两个厚重的笔记本,页边已经有些老旧,越往后翻越新,写的都是黑白调子水墨画的画法。
    冷清看着厚厚的两本大册子,愣住了。
    “师父早就跟你说过,你是个好苗子,”顾千凡说道,“关于绘画,我比你自己更了解你,我没说算了,谁也不能说算了,尤其是你。”
    冷清的手指在书页上滑过,纸张摩挲着他的指尖,字里行间是无数个日日夜夜。
    “出院之前,我要你把这上面的都背下来,”顾千凡捋着胡子吹了口气,看着神气活现的,“出院了就赶紧来画舟堂,现场给我看看你的进步。”
    冷清紧紧握着笔记本,低下了头。
    顾千凡啧了一声,眼睛一瞪,神态像极了顾郁急眼时的样子,他说道:“听到没?”
    冷清温顺地点头:“听到了,谢谢师父。”
    顾千凡立即多云转晴喜笑颜开,很是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诶嘿,好徒儿!”
    临出门时,顾老头儿东张西望,还是没忍住说道:“冷清啊,你心里千万不要记恨小宝,他把你的情况告诉我们也是担心,我们都不是外人,也没往外说。”
    冷清点头:“师父,我明白。”
    “对喽,你最懂事儿。”顾千凡嘻嘻笑笑就转过身朝门口走去,一边捋着胡子一边哼着歌,模样很是得意而逍遥。很多时候冷清都觉得,这大概就是顾郁几十年后的样子吧。
    终于到了复习的月份,大学生们开始埋头苦读,有人复习有人预习,有人把书放在枕头下采取睡眠渗透法,有人企图在一夜之间弄明白马克思和恩格斯的伟大思想。
    在最后这个月,复习加上看望冷清两头跑,简桥暂时中断了画画。
    深夜11点58分,他关了床头灯准备睡觉,门突然被打开,从门缝里传来了一丝光亮。
    简桥从被子里探出脑袋,抬眼张望,一抹烛光摇曳着钻了进来。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顾郁走进来,屁股一撅关上了门,接着唱道,“祝桥桥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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