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 许漫衣(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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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人吗?”
    小小的声音瞬间消散在风里。
    他依旧淡淡地看着我,眼里没有波澜。不一会儿他浅笑起来,问我,“你呢?”
    我觉得委屈,觉得不公,为什么总是不回答我的问题呢?为什么在他的生命里,我拼尽全力也不能拥有一些什么呢?
    他说:“丫头,你长大后,也会爱人的。”
    他以为那时未经世事的我不明白。
    可自从跟着他我就懂了,早就懂了呀。
    “那你能答应我搬去北方吗?”我已经问了很多次,他每次都是笑而不语。
    这一次,他轻轻笑着,说:“对不起,丫头。”
    “哦,好吧,”我看着他,也笑起来,笑得眼眶通红,“老师,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其实我做的所有都是一厢情愿。
    我强行把一些东西胡塞给他——我的好意和热情、我的想念和温柔、我的偷偷摸摸的欢喜……可惜他从来都不想要。
    他不知道,这些东西,我只给他一个人。
    第二天清晨下着细细密密的雨,我提着行李悄悄离开。那家卖豆浆的小店还没有开张,我坐在门口一直等到天色完全亮了,路过的老婆子笑眯眯地说:“妹妹莫等了诶!今天中秋佳节,人都团聚了不开张。”
    原来是这样。
    我走到车站,坐上绿皮火车,离开这座生活多年的城市。我将在相距千里的北方念书,那里有大风大雪,有似火骄阳,可是没有他。
    夜晚的大都市纷纷扰扰,处处灯火通明,人们手挽着手说说笑笑。我一个人走在冷风中,找了一个无人的屋顶,望着天空中那一轮圆月。
    他那里在下雨吗?云是否遮住了月,没有我他会不会觉得难过?
    别这么傻了,他什么都不在乎。
    .
    4.
    从前的锁也好看
    钥匙精美有样子
    你锁了,人家就懂了
    离开他的八年间,我发表了很多画作。从一开始无人问津,到后来拍出高价。
    人们评价我的手法和著名画家老陈如出一辙,称我是“小陈姑娘”。
    我听了哈哈笑,说,还好风格不一样,否则大家就不会这么抬举我,而是骂我抄袭了。
    大家说,对啊,老陈画的都是阳光下的自然色彩,而小陈姑娘最擅长用水墨画花,无色彩也是一种斑斓。
    这么文艺啊?谢谢大家捧场。我笑道。
    我没说,有一种水晶兰,真的没有斑斓的色彩。可是在阴暗处,它会发出白色光亮,是一抹救赎的光。
    一年,老陈发布了一个画集,听说很有意境,被人们争着抢着买。
    我没有买,并且有意避开了关于他的作品的一切消息。
    我想,要是能永远忘记他就好了,忘记他在雨天里隐忍的双眼,忘记他画板前灰棕色的长风衣,忘记他的看到我画的歪歪扭扭的直线时微眯着眼勾起唇角的轻笑。
    不久后,母亲通知我去谢恩。
    我回到了熟悉的地方,沿着江边一直到他家里。
    你说这个家伙,一生孑然一人,最后送行的人寥寥几个。他离开的路上,只有我流得干涸的眼泪作伴。
    母亲说,他在我曾寄住的那个房间服用了大量安眠药,被送颜料的朋友发现时,已过世三天。
    老陈,你明明知道我有多爱你,为什么就连离开,都不知道让我先回来见见你啊?
    老陈,你明明知道当年我离开你是赌气,为什么都不给我一个机会倾听你的余生啊?
    老陈,你明明也是喜欢我的,为什么不能让我在你身边陪伴你平平淡淡地度日到离去那一刻啊?
    老陈,老陈,老陈,你真的不想都解释清楚吗?
    陈老师,你真的不要我了吗?你醒来回答我啊。
    .
    5.
    有人说,时间是最妙的疗伤药。此话没说对,反正时间不是药,药在时间里。  ——木心
    后来我买了他的那本最后的画集。
    一张一张,是他的一生。
    画里穿着单衣的小男孩笑得灿烂,背后是一片风尘满满的废墟。
    画里男生在路边拿着糖哄一个摔倒大哭的小姑娘,他笑起来双眼像落了星星。
    画里长大的男人领着女孩告别她的母亲,他揉了揉女孩的头发。
    画里他带着女孩去郊外写生,他看着她画的曲折的直线忍俊不禁。
    画里戴着毛线帽的女生坐在地上,望着眼前靠着椅背闭眼的人,握着他的手。
    画里女生拿着行李登上了绿皮火车,他在远处安静地看着,不言不语。
    画里男人托人买了女生很多无人要的画,把它们挂在自己的房间里。
    画里女人办了画展,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而男人只是在门口驻足。
    画里他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幅写生,写生是一朵海棠花,花茎歪七扭八,看着好笑,窗台上摆着一瓶药片。
    你知道吗,他的画集叫做《南方旧忆》,可是画集的第一页是一张北方胡同的照片,已经老旧发黄了,看起来好像还被碎玻璃划过。人们说是作者身居北方忆南方,只有我知道,他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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